首頁/大小姐她帶着抽獎盲盒在五零掙扎/第29章 :換物(1)
大小姐她帶着抽獎盲盒在五零掙扎_第29章 :換物(1)

離下午回村的汽車發車還有三個多鐘頭,立夏揹著書包,索性放慢腳步在縣城街上晃悠。六十年代的縣城沒有後世的高樓霓虹,連風裡都裹著股樸素的煙火氣——是國營飯店飄出的玉米糊香,是修鞋師傅錘子敲出的“叮叮”聲,還有廣播裡反覆播放的《學習雷鋒好榜樣》,揉在一塊兒,倒比村裡熱鬧多了。

她踩著磨得發亮的青石板路,鞋底偶爾蹭到磚縫裡鑽出的碎草,一輛腳踏車從身邊擦過,“叮鈴鈴”的車鈴聲撞在黑瓦白牆的磚牆上,又彈回來,驚飛了牆根下一隻啄食的麻雀。街邊的房子大多是兩層磚木結構,木窗戶糊著毛邊紙,被風吹得輕輕晃,有的窗臺上擺著幾盆指甲花,紅的、粉的,像給灰撲撲的牆面綴了幾顆小寶石。牆面上刷著“抓革命促生產”的紅色標語,字寫得方方正正,路過的一位大爺還指著標語,教身邊的小孫子念,聲音洪亮得整條街都能聽見。

逛到國營飯店門口,立夏停下了腳。門口掛著塊小黑板,白粉筆寫的“今日供應”格外醒目:玉米糊二毛錢一碗,蘿蔔乾五分一碟,韭菜包子一毛一個——後面還特意畫了個小括號,寫著“憑糧票”。幾個穿藍色工裝的人排著隊,手裡攥著糧票和皺巴巴的毛票,時不時探頭往店裡望,嘴角都帶著點盼頭。隔壁就是供銷社,玻璃櫃臺裡擺著幾匹布,藍的、灰的、黑的,還有一匹印著小碎花的,在一堆素色布里格外扎眼。

立夏的心思一下子活絡起來。前幾天她媽還在跟隔壁嬸子唸叨,說要給大姐相看人家,立夏覺得相親肯定要收拾得漂亮些。抽獎系統裡倒是有好布料,可那料子質感太好了,根本不適合,拿出來準要被人追問,她壓根不敢動。她悄悄湊到供銷社櫃檯前,看著穿列寧裝的女人正跟營業員說話,聲音壓得低,可“布票不夠”西個字還是飄進了立夏耳朵裡——原來不止她沒票,連縣城裡的人買布都這麼難。

等那女人嘆著氣離開,立夏才往前挪了挪,藉著櫃檯里布料的遮擋,飛快地從抽獎系統裡摸出一顆雞蛋,她把雞蛋往營業員手裡一塞,聲音壓得跟蚊子似的:“姐姐,我想問問,有沒有不要票的布呀?”

營業員是個二十來歲,攥著雞蛋的手猛地一頓,眼睛一下子瞪圓了。這年頭縣城裡的雞蛋比布票還金貴,供銷社貨架上根本沒貨,家裡一歲多的兒子生在困難時期,長這麼大還沒嘗過雞蛋味,瘦得胳膊跟麻桿似的。她下意識想把雞蛋還回去,可指尖觸到雞蛋溫熱的殼,又捨不得鬆手。再看立夏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她心裡忽然有了主意——自家婆婆是棉紡廠的工人,前陣子剛給她捎來幾塊布,都是八九尺的,放著也是放著。

她飛快地朝西周掃了一眼,見沒人注意這邊,趕緊壓低聲音:“小姑娘,我家倒有幾塊布,能不用票換,但一個雞蛋太少了。”

“姐姐,你家的布多大呀?”

“都是八尺、九尺的,”營業員比劃著,“你這身高,一塊布夠做一件外套加褲子了。要是不要布票,至少得兩塊五——換算成雞蛋,至少要十個。”她說完就有些後悔,又趕緊補充,“雖然現在雞蛋金貴,但我沒多要……”話裡帶著點忐忑,怕這小姑娘拿不出這麼多雞蛋,那手裡的雞蛋也得還回去,她是真捨不得。

立夏愣了一下,心裡暗歎這災年的行情。往年春秋雞下蛋多的時候,代銷點一分錢一個;夏天熱雞生的少,也才兩分;冬天貴點,三分頂天了。現在倒好,縣城裡十個雞蛋就能換一塊布。她故意咬了咬牙:“行,姐姐,十個就十個。”

營業員眼睛一下子亮了,連忙說:“那我現在帶你去我家!你放心,不進我家門,就在巷口等我,我去拿布!”她怕夜長夢多,趕緊跟隔壁櫃檯的同事打了招呼,“幫我看會兒櫃檯,我家有點急事,很快就回來!”

立夏跟著營業員往巷子裡走,沒走幾步就到了巷口。巷子口有棵老槐樹,枝葉茂密,能遮不少陰涼。“我就在這兒等你。”立夏停下腳步,看著營業員跑進去,才趕緊放下肩上的布書包,從抽獎系統裡往外拿雞蛋,一個、兩個……數到九個的時候停了手,再加上剛才遞出去的那個,正好十個。又想了想,她又迅速從系統裡倒出兩斤小米——金黃的米粒裝在油紙袋裡,還帶著新米的清香;再拿出一塊一斤左右的五花肉,油乎乎的,在這缺肉的年月裡,簡首是寶貝。這都是之前抽獎抽到的,沒想到今天倒派上了用場。

剛把東西收拾好,巷子裡就傳來“噔噔噔”的跑步聲。營業員手裡抱著幾塊布,看見立夏還在槐樹下,長長鬆了口氣:“小姑娘,你看這幾塊布,都是好料子!”她把布攤在手臂上,一塊是藏藍色的斜紋布,摸著厚實;一塊是深灰色的厚毛呢,絨面細膩,看著就暖和;還有一塊就是立夏在櫃檯裡看見的小碎花布,淺黃的底,印著細碎的白茉莉,看著就軟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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