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大小姐她帶着抽獎盲盒在五零掙扎/第5章:立夏家的年關事(1)
大小姐她帶着抽獎盲盒在五零掙扎_第5章:立夏家的年關事(1)

轉眼間,臘月的寒風就裹著年味兒刮進了村子。自從入冬後,立夏每天醒來第一件事,就是在心裡默默感恩自己還是個九個月大的小嬰兒——不用像大姐二姐那樣,天還沒亮就得裹著打了補丁的棉襖,揣著凍得發僵的手出門“刮屎”。

所謂“刮屎”,就是挎著竹簍、攥著小竹掃帚,沿著村裡的土路慢慢走,看見牛、羊、豬等動物留下的糞便,就趕緊用掃帚掃進竹簍裡,再小心翼翼地揹回家,倒在院外角落的糞堆裡發酵,等開春了好下田當肥料。這年頭沒有化肥,地裡的收成全靠這些“農家肥”撐著,哪怕天寒地凍,也沒人敢歇著。

家裡的兩個姐姐是僅次於父母的勞動力,大姐九歲,己經能跟著大人下地割麥;二姐七歲,除了刮屎,還要餵豬、洗衣、幫母親做飯。偶爾農閒時,二哥也會被喊去搭把手,但大多數時候,家裡的累活還是先緊著女孩子來。村裡人似乎都習慣了這樣的分工——女孩子多幹活是本分,只有到了春耕、秋收這樣的農忙時節,實在忙不過來了,才會使喚家裡的男孩子。

立夏躺在暖和的被窩裡,看著母親天不亮就起床,先把她床頭的空隙用舊枕頭擋得嚴嚴實實——這是怕她趁人不注意爬下床摔著,然後才匆匆繫上圍裙,去灶房燒火做飯。等母親的腳步聲遠了,立夏才偷偷從系統倉庫裡取出一塊鈣奶餅乾,一點點往嘴裡送。餅乾的奶香味在舌尖散開,是這苦日子裡難得的甜。她只敢吃一塊就停手,畢竟到現在為止,抽獎系統抽到的能現吃的食物,只有這一百箱鈣奶餅乾;第三次抽獎是在她七個月大的時候,雖然抽到了一千個生雞蛋,可她現在還沒法吃,只能先存在系統裡,盼著自己快點長大。

許是最近一個月每天能偷偷加一塊餅乾當加餐,立夏明顯感覺自己的胳膊腿比以前有力氣多了。沒事的時候,她就趴在鋪著粗布褥子的床上,努力練習爬行和站立——用小胳膊撐著身體往前挪,或者扶著床頭的欄杆慢慢站起來,哪怕每次只能堅持幾秒鐘,也樂此不疲。她太想早日擺脫“爬行生物”的身份,過上能自己走路的“兩腳獸”生活,那樣就能跟著姐姐們去院子裡曬太陽,不用總被圈在床上了。

約莫過了兩個小時,院門外傳來了大姐二姐的說話聲。立夏豎著耳朵聽,沒多久,房門就被推開了,大姐小臉凍得通紅,鼻尖上還沾著點白霜,撥出的氣都是白色的。“立夏醒啦?”大姐笑著放下碗,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,然後熟練地給她穿上厚厚的棉襖棉褲,把她抱到堂屋飯桌上。現在立夏己經能跟著家裡人一起喝點稀粥了,雖然粥裡米粒少、野菜多,但她每次只喝小半碗就放下勺子——畢竟早上偷偷吃過餅乾,肚子不餓。

早飯的飯桌上,蒸汽氤氳著,父母一邊喝著粥,一邊商量起過年的事。突然,元母放下筷子,看向元父:“明天是不是輪到咱們家殺豬了?”

元父點點頭,“嗯,明天上午二大爺就來幫忙。咱家那兩頭豬,尋思著賣一頭半,留半頭自己吃,也讓孩子們解解饞。”

“留半頭?”母親皺了皺眉,“先不說過年要招待親戚,給你媽那邊分一些,再給二大爺一條作為工錢,最後能剩下多少?”

元父的手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點猶豫:“那不然……買一頭,留一頭自己吃?”

“吃什麼吃!”元母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些,又很快壓低,“我恨不得都賣了換錢,省得你媽天天惦記著。”

立夏靠在母親懷裡,看著母親眼底瞬間湧上來的恨意,又瞥見父親臉上掩不住的無奈,忽然想起了秋收後見過一面的奶奶。那天父母去鎮上交公糧,剛到家還沒來得及喝口水,爺爺奶奶就推著板車上門了,手裡還拎著空布袋——是來要養老糧食的。父親沒說什麼,只是默默把家裡存的糧食給他裝好,看著爺爺把糧食搬上板車,推著走了。

那天晚上,母親氣得一口飯都沒吃,坐在炕沿上絮絮叨叨抱怨了一整晚,也讓立夏“吃足了瓜”。原來父親是家裡的老大,上面有個嫁出去的姐姐,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。按農村的習俗,父母本該跟著老大過,可爺爺奶奶偏偏不喜歡父親,更疼小兒子——畢竟小兒子是他們一手帶大的,父親則是跟著他爺爺奶奶長大的。當年分家時,爺爺奶奶非要跟小兒子過,還把本該由老大繼承的香祭(家裡用來燒香拜佛的櫃檯傢俱)分給了老二。父親性子老實,最後也同意了,只說想要屋後的那棵大樹,打算自己打一個香祭,可爺爺奶奶連這點要求都不肯滿足,二叔二嬸更是站在一旁,一句話都不說,任由老兩口出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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