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整期結束後的第三天，全團集合。

大操場的氣氛，跟八個月前新兵下連時截然不同。

沒了那股子青澀緊張的躁動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、沉甸甸的肅穆。

“嘶……雲哥，你說今天到底要發啥？”韋阿貴站在葉雲身後，壓低聲音，脖子伸得老長，語氣裡帶著罕見的緊張和期盼。

“我聽文書說，團裡從軍需庫領了好幾箱‘紅本本’，還有……還有那種帶流蘇的錦旗！乖乖，那玩意兒以前我只在電影裡見過，掛起來跟唱戲似的……雲哥，聰哥，你們說……我……我有沒有可能……”

這三個多月，阿貴揹著那口大黑鍋，在泥水裡滾，在堤壩上爬，沒叫過一聲苦。

雖然最後老鷹嘴水庫那次，他拼死拉住了葉雲，算是有亮眼表現，但炊事班的兵，立功太難了。

“閉嘴，阿貴。”賀海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，“佇列裡不許嘀咕，眼睛給我往前看！該是你的跑不掉，不該是你的別惦記！”

韋阿貴一縮脖子，趕緊閉嘴，但那顆心卻撲通撲通跳得更快了，眼珠子還是忍不住往主席臺旁邊瞟——那裡果然摞著幾個深紅色的木箱，還有幾面捲起來、用紅綢繫著的旗幟。

主席臺上，團領導們己經就座。

“全體都有——立正！”

值班參謀一聲吼，近兩千人的隊伍“唰”地一聲站成一片鋼鐵叢林，動作整齊劃一，腳下的塵土被震得微微揚起。

團長王鐵林走到話筒前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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