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雲散開了一些，幾顆星星掙扎著露出臉來。

江水的咆哮聲，似乎也低沉了幾分。

葉雲在凌晨西點被陳猛輕輕推醒，接替了值守的任務。

他拿著手電，走在溼潤的堤壩上。

經過那群記者身邊時，他們還沒休息，正在整理素材。

女記者看到葉雲，衝他點了點頭，露出一個疲憊但溫暖的笑容。

葉雲也點了點頭，繼續向前巡邏。

手電光劃破黑暗，照在翻湧的江水上，照在壘得高高的沙袋牆上，照在戰友們沉睡的臉上。

天剛矇矇亮，一層灰白色的光勉強透過厚重的雲層，給渾濁的江面鍍上一層慘淡的亮色。

葉雲結束值守，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往回走。

西個小時的巡邏，眼睛不敢有絲毫懈怠，精神高度緊繃，比干體力活還累。

路過炊事班“陣地”時，發現韋阿貴己經起來了，正撅著屁股，對著那口寶貝黑鍋吹氣——鍋底下，幾根半乾不溼的柴火有氣無力地冒著青煙，就是不起明火。

“阿貴，幹嘛呢？”葉雲走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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