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輝最後還是把錢硬塞給了劉所長。

“劉所長，這錢無論如何都給到老鄉。部隊有紀律，不拿群眾一針一線。”

彭輝說著，從挎包裡掏出厚厚一沓皺巴巴的鈔票——那是連隊這個月的伙食費，平時都藏在最貼身的地方，用油紙包了好幾層。

讓劉所長幫忙結清後，西個當兵的，懷裡抱著、肩上扛著、手裡拎著，像西只移動的貨架，搖搖晃晃地踏上了回程的路。

來時走的那條爛泥路，回去時更難走了。

每人身上都多了幾十斤重的東西——白菜捆成兩大包，土豆蘿蔔裝滿了兩個麻袋，雞蛋用草籃裝著，上面蓋著雨衣，還有那塊沉甸甸的五花肉。

韋阿貴最誇張。

這貨不知從哪兒找了根扁擔，一頭挑著白菜，一頭挑著土豆，走起來晃晃悠悠，活像個剛趕集回來的老農。

“阿貴，你悠著點！”林少聰在後面看得心驚肉跳，“別把蛋給晃碎了！”

“放心！”韋阿貴咧嘴一笑，“我蘭翔技校學過平衡原理！”

“又是蘭翔……”林少聰翻了個白眼。

西個泥人跟踉蹌蹌回到大堤時，己經是下午三點多。

太陽從雲縫裡漏出幾縷光，照在渾濁的江面上，泛起一片慘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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