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,”另一名軍官站起身來,指出他們所在的位置,“我們的進攻路線,地表位置正是從城市所在高地往東南方撲下的坡道。如果有法師靠近,一旦引起表皮大規模破裂,受詛亡魂甚至是尚不明確的孽物成群湧出......”
“那就讓爆破物資提前派上用場。”阿爾蒂尼雅說。
正在勘察地下工事的工兵站了出來,“殿下!安格蘭的城牆本來就難爆破,我們投放攻城爆破用的物資也許可以精準殲滅這些受詛咒的雜種——但這條隱秘暗道就完了,剩下的物資也不夠摧毀城牆!到時候城裡的法師開始提防我們,往地底更深處拓展密徑,就算我們可以和他們比試誰挖的更深,深到一定程度,也就沒法再威脅城牆了!”
“我不是讓你們在這地方爆破坡道。”皇女很隨意地擺了擺手,“把攻城爆破用的物資都堆在最前線的據點工事,給據點內部堆滿爆破物,塞滿尖銳鐵器,再附上一些秘儀法術用來破壞法師的屏障。在他們展開最強烈的攻勢突破據點的時候,把整個據點都炸成爛泥和灰燼。到時候只有亡魂和幾個受詛孽物能倖存下來,我倒要看看他們接下來還敢不敢冒進。”
有不少軍官已經習慣了阿爾蒂尼雅極端的決策,但還是有人對她缺乏瞭解,在受驚中變得目瞪口呆。“但我們的人——”
“展開強烈攻勢,意味著他們以為據點裡有大量部隊駐守,他們以為據點裡有大量部隊駐守,必然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。所以聽著,召集士兵在據點工事的暗道入口製造混亂,盡力營造這處據點有重兵把守的假象。吸引所有出城作戰的嗜血瘋子過來,然後迅速撤回暗道,趁著他們突破工事的時機進行引爆。剛才對我提問的,現在都去執行任務,準備爆破,拿著你們的榮譽回來見我。”
阿爾蒂尼雅的大喝聲帶著奇異的迴音,很明顯她一旦做出決定,就容不得質疑和反對。在戰術一途她也沒有絲毫遲疑。
待到工兵和軍官們一起衝出大廳,皇女開始吩咐其他軍官召集人手,目的是對第一批衝向暗道入口據點的部隊造成有效殺傷。其餘幾處據點則運走重要物資,掩埋地道,只作少許抵抗,在一觸即潰和拼死抵抗之間找到微妙的平衡點。
所謂平衡點,阿爾蒂尼雅要求說,既不能引起敵方的懷疑,也要避免藏身步兵隊伍的法師和不明存在出手,導致瘟疫和詛咒擴散開來。只要將絕大部分出城部隊引向抵抗最激烈的據點,並用有效殺傷吸引他們上套,然後一舉爆破,把這些人全都炸上天,事了之後,修繕那些失陷的據點簡直輕而易舉。
打發走會議廳內絕大多數人等之後,皇女輕呼了口氣,然後側身走向會議廳外新挖出的陰暗小徑,口中喃喃自語。塞薩爾好奇跟上,剛繞過彎,就見她手甲搭著長劍,側目投來注視。
“看夠了嗎,塞薩爾老師?”阿爾蒂尼雅問他,“看夠了就指示一批熔爐戰士和恐狼一起過去。我要確保這支隊伍當真造成有效殺傷,而不是反過來被法師奴僕、受詛的狂人和尚不明確的邪惡屠殺殆盡,整個行動都變成笑話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沒發現我呢。”塞薩爾說。
她在微笑,“那你知道,強忍著不去看我身邊像個間諜一樣探頭探腦的老傻瓜有多難嗎?幸好你沒有童心作祟,在我臉上晃你的髒手,不然我得繃到我臉頰抽筋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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