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穗逐字逐句地讀完，纖長的睫羽不受控地顫動，一雙澄亮的瞳孔也溢位難以消散的水霧。

怎麼會這樣？怎麼會這樣？怎麼會這樣？

商硯舟，不，林硯舟，他從前怎麼會和她一個學校？

杭城那麼大，高中那麼多，他怎麼會和她一個學校？

他怎麼會和她一個學校呢？

心中不停地呢喃私語，握著信紙的雙手無意識收緊，寧穗如同生吞了一整顆綠檸檬，喉嚨的酸澀不斷上湧，往眼眶中湧。

她不敢置信，可那些過往從未在意過的細枝末節，鋪天蓋地地朝她席捲而來。

初次見面，不斷下墜的電梯裡，他迅速地護住她的身體，始終未曾挪開的注視。

再相見，她坐在醫院通道的臺階上，他伸手遞上那張黑卡，告訴她：“如果有需要，可以隨意使用。”

提出協議婚約的那天，他們隔桌對望，他舉著茶杯，波瀾不驚卻又無比認真地告訴她：“結婚這件事，除了你，我沒考慮過別人。”

後來，她搬進他家裡，走進他的琴室，他告訴她有關他初戀的故事，告訴她之所以收集了十七把百年老琴，只是因為愛屋及烏：“唸書的那會兒，喜歡的一個女孩兒是學大提琴的，她從始至終都不認識我，是我一廂情願的暗戀她。”

周珩回國那夜，他醉眼朦朧，將她抱進浴缸，聲音喑啞地不斷呢喃：“穗穗，我到底哪裡不如他？到底哪裡，比不上他？”

那個晚上，他們第一次親密接觸，他曾趴在她的肩頭，一遍遍地祈求：“穗穗，叫我林硯舟，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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