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音已經不太確定,這是自己第幾次在醫院醒來了。
一回生兩回熟,她聞到淡淡的消毒水氣味,以及右側傳來的花香。裴音皺著眉頭眨眼,等眼眶不是那麼幹澀之後,扭頭去看身邊。
李承袂睡在她身旁,大概為了方便陪床,他總算沒再穿襯衣那些,薄薄的羊毛衣溫暖,人夫氣重。裴音望著他,想到昨天晚上,只覺得惱怒和委屈。
他那樣完全就是強來,地板上是強來,櫃子邊上牆壁上也是強來,他還……強迫她抱著那個紅本,又讓她咬著,手被他捉在身後,只能靠膝蓋撐起身體。
她已經說疼了,尤其是從後面很疼,後面也疼,但李承袂偏要譏諷她這個人到處潮溼。喘不上氣胸口總是容易發悶,身上又疼得難受,所以才暈過去。
裴音認為這不能完全怪她身體差,強制愛的人暴力,也很說得通。
她咬著唇,有些抗拒地想抽手出來轉身,但怕男人立刻醒了,就推了推他,閉上眼睛。
李承袂皺眉,緩緩睜開眼。他望著裴音近在咫尺的背影,將她往懷裡攏了攏,起身親了親她的額頭,這才下床。
清醒時未必,但至少那一刻,他閉著眼聽到她在身邊窸窸窣窣的動靜,是真的想把一切都給她。
裴音是第三天早晨醒的,時間不停用,日子已經來到初九。
早餐安排得比較清淡,怕裴音剛醒,吃多了胃受不了再吐。李承袂陪她用餐,病房裡另一個房間充作他的書房,辦公都在裡面。
他沒提前一晚的事,那一整晚的事都沒提,彷彿記憶只截止到裴音拿著手機站在他西山那棟別墅的書房門前。
想到手機,李承袂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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