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盜鐵門在朱濤鼻尖前重重關上,震得樓道里的牆皮都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朱濤抱著那兩條沒送出去的大前門,孤零零地站在光線昏暗的樓道里,像是一隻被霜打了的瘟雞。
防盜鐵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。
客廳裡重新恢復了清淨。
孫桂芳拍了拍手,像沾了什麼髒東西似的,轉身走到茶几前,拿起那半頭沒剝完的紫皮蒜,一屁股坐回沙發上,臉上滿是大仇得報的痛快。
“該!讓他平時在咱們面前裝大尾巴狼!這回傻眼了吧!”孫桂芳一邊剝蒜,一邊樂得首哼哼。
郭雪婷把剪指甲的剪刀收進抽屜,摸了摸依依的腦袋:“去,陽臺上玩去。”
等孩子走遠了,孫桂芳湊到郭豐跟前,滿臉好奇。
“老郭,你這腦瓜子是怎麼轉的?我剛才光顧著罵他出氣了,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給雪婷出頭,讓那小子滾蛋。你倒好,一開口就捏住了他的七寸!讓他趕他親媽回鄉下,這招也太絕了!”
郭豐端著搪瓷茶缸從書房門口折回來,重新在單人沙發上坐下,沒好氣地白了老伴一眼。
“你啊,就是頭髮長見識短,標準的婦人之仁。”郭豐吹了吹茶缸裡的浮沫,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孫桂芳一聽就不樂意了,蒜瓣往桌上一扔:“我怎麼就婦人之仁了?我這不是心疼閨女嗎!”
“心疼閨女光靠罵兩句管什麼用?”郭豐把茶缸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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