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邏輯的一項政策,就會針對本土宗室,特別是沒有成為王大臣的世襲親王爵,如果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這一脈就此衰敗,便可以上疏請移藩海外,這樣中樞會給你找一塊封地移藩,越早這樣做的就越佔便宜,畢竟海外土地就算再多,也架不住要封出的群體多啊,除了宗室以外,勳貴也是要封的,或許他們封的範疇不大,但架不住勳貴群體多啊。
而針對宗室這一特殊群體,楚凌還定下了一個規矩,即皇帝子嗣除非立有大功,否則最高所封爵位,就是郡王爵,也就是說,哪怕是皇帝的子嗣,只要沒有得到世襲爵位,那下一代也要開始降等承襲。
這一系列的組合拳打下來,為的就是叫大虞宗室不躺在功勞簿上,能夠始終存有緊迫感去向前拼,不拼就等著降低層級,直到成為黎庶,楚凌就要用這樣的方式,來叫宗室這灘水始終保持著流通性,而隸屬宗正寺的宗學、宗軍兩套體系,便是各級宗室向上攀升的通道,只要這個晉升通道不被堵死,則每代宗室之中必會出現一批人才,一般的人才構成這套體系的基本盤,而少數耀眼的,則成為這套體系的領軍人物。
至於在這過程中,會不會有一些有野心的群體出現,楚凌知道這肯定會有,但對此楚凌並不懼怕,如果作為天子,連這點都無法解決,且在這個過程中,宗室這一大基本盤,還有其他圈層的基本盤,都無法解決這樣的問題,這也就意味著大虞統治到了該終結的地步了。
而能夠解決那就不算什麼。
相較於宗室這一特殊群體,其實楚凌真正下功夫的,反倒是勳貴群體,這是一個直通底層的晉升渠道。
別看現階段的大虞,是集中在軍功敕爵上,這使得一批批軍中將校,得以成為特權群體的新興力量。
但在日後啊,楚凌還會明確別的群體敕爵規則,如做官立下何等功績,可以敕封什麼樣的爵位,如科研做到何等程度,能夠敕什麼樣的爵位,這一系列的敕爵規則,會使大虞爵位達到一種恐怖的程度。
然而伴隨著爵位的不斷增多,特別是非世襲爵位的規模增擴,則意味著大虞在各領域會攀升到別國無法追趕的高度,畢竟這爵位是需要實打實的功績來兜底的,廣封並不意味著就是濫封,這兩者是有本質區別的。
而敕封的這些爵位,同樣是分本土與海外的,在本土的要遵循本土的律法規則,否則就算有爵位傍身,一旦觸碰到底線該懲處就懲處,而在海外的就要遵循海外的組織構架,不然爵除國滅就是時間早晚問題。
楚凌用這樣一種方式,來捆綁著大虞治下的各個群體,將他們的利益跟國朝利益緊密捆綁在一起,如此便會構成大虞對外擴張,對內發展的高效模式,除非中途出現巨大變故,如階級矛盾持續尖銳,如爆發內戰,如海外土地徹底沒了,不然這一模式就會推動著大虞不斷向前的。
不過伴隨著該模式的持續運轉,就會導致一個客觀存在的事實,即對克繼大統的天子要求會很高,但凡在後繼之君中,有一位資質平庸的,則意味著該朝的皇權會被架空,而要連續出現幾代,則意味著皇權就基本無希望凝聚了。
不過對於這些,楚凌並不在意,畢竟伴隨著科技與生產力的不斷攀升,就註定意識形態會發生變化,而真到了那個時候,與其對抗大勢到不如順應大勢,畢竟將一個國朝的未來,交給一個選擇本就很窄的物件上,這本身就是會很容易出現問題的,而對於那之後的路,楚凌也明確了可能施行的政策,但是否能運轉下來就看後世的選擇了,畢竟這世上哪有千年不變的王朝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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