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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風暴:特種兵在1930_第188章 端掉據點(1)

時機,是“暗夜”在陰影中行動時,最需要耐心等待,也最需要果斷抓住的東西。對“清風庵”茶社的持續監視進行到第五天,阿星手下一個在吳淞路假扮擦鞋童的“麻雀”,傳來了一個關鍵情報:當天下午,茶社的日籍老闆娘山口良子,與一個生面孔的、穿著郵差制服但舉止不太像郵差的年輕男人,在茶社後門有過短暫、低聲的交談。隨後,那“郵差”離開,而山口良子返回店內不久,茶社就提前打烊,掛出了“今日盤點,暫停營業”的牌子。

這不尋常。結合小林正雄在“紅房子”試探後,連續幾日沒有再去茶社,反而顯得平靜,雷戰判斷,對方的警覺性可能己經提高,或者,他們在這個據點完成了某個階段的任務,準備轉移或進入靜默期。繼續等下去,可能只會等到一個人去樓空、清理得一乾二淨的現場。

必須動,而且要快。但如何動,才能既達到目的,又不暴露“暗夜”首接參與,甚至能從中獲利?

“舉報。”雷戰在“蘇杭七號”尾艙裡,給出了簡潔的答案。“用公共租界巡捕房最無法忽視,也最‘喜歡’處理的理由——走私,或者,私藏違禁品。特別是……涉及無線電裝置。”

這個理由有幾個好處。第一,走私和私藏無線電是實實在在的罪名,公共租界工部局為了維護“法紀”和自身權威,接到可靠線報必須出警。第二,這個罪名不首接涉及間諜,避免了立即引發日方激烈外交反應,給了公共租界巡捕房操作空間,也降低了“暗夜”被首接關聯的風險。第三,如果真能在茶社搜出電臺,那就是鐵證,足以讓這個據點癱瘓,甚至可能牽連到小林正雄。即使搜不到,一次公開的、正式的搜查,也足以讓這個據點暴露在陽光下,失去其隱秘性,逼迫其放棄或轉移,同樣達到“端掉”的目的。

“舉報人不能是我們的人,但舉報資訊要足夠‘真實’和‘誘人’。”雷戰看向阿星,“阿星,讓你手下最機靈、面孔最生的‘麻雀’,去公共租界中央巡捕房(老閘捕房)報案。就說是附近居民,看到‘清風庵’茶社半夜有奇怪燈光和類似發電機的聲音,還看到有形跡可疑的人搬運用油布包裹的‘鐵盒子’進出,懷疑是走私無線電或者私設電臺。報案時,要顯得害怕,但又言之鑿鑿,地點、特徵說清楚。報案後立刻消失。”

“明白!我讓‘鼻涕蟲’去,那小子裝啥像啥,跑得也快。”阿星應道。

“陳默,”雷戰轉向陳默,“你需要在法租界這邊,利用你和公共租界警務處那點‘同僚’關係,在他們可能出警前或出警時,‘恰巧’路過或者‘聽說’此事,然後以‘協助調查’或‘關注可能涉及跨租界犯罪’的名義,參與進去。你的身份是現成的掩護,也是我們在現場的眼睛。關鍵是,要確保搜查是‘徹底’的,而且要‘發現’我們想讓他們發現的東西——如果電臺真的存在。”

陳默點頭:“公共租界那邊負責吳淞路片區的華捕探長我認識,叫老趙,是個老油子,貪功但也謹慎。如果接到這種線報,又有‘走私無線電’這種敏感字眼,他多半會去查,但又怕惹麻煩。我‘恰巧’出現表示關注,他可能反而樂意拉上我分擔風險。我會見機行事。”

計劃迅速部署。當天傍晚,“鼻涕蟲”穿著一身不知從哪個垃圾堆撿來的、過於寬大的破衣服,臉上抹了把灰,戰戰兢兢地溜進老閘捕房,對著值班的華捕巡官,用帶著濃重蘇北口音、結結巴巴的話語,舉報了“清風庵”的“異常”。描述細節生動(都是阿星根據監視情況編的),還“無意”中提到好像看到過“東洋人”進出。說完,不等巡官細問,就藉口“怕被報復”,一溜煙跑了。

巡官將信將疑,但“走私無線電”的指控非同小可,尤其涉及日僑。他不敢擅撞,立刻報告了探長老趙。老趙正為最近轄區幾起小案子沒破發愁,聽到這個,先是心頭一跳(涉及日本人,麻煩),隨即又覺得是個機會(萬一真查出點什麼,可是大功)。他正猶豫是派人先去摸摸底,還是首接上報,陳默“恰巧”打電話到老閘捕房,找老趙詢問一樁之前提過的、可能涉及兩個租界的失竊案線索。

電話裡,老趙順口提起了這樁“奇怪的舉報”。陳默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,語氣嚴肅地說:“無線電?這事可大可小。老趙,不是我多嘴,這萬一要是真的,你們轄區藏著個地下電臺,工部局的英國老爺知道了,可不得了。要是假的,也能還人家茶社一個清白。這樣,我現在沒事,過來一趟,陪你一起去看看?多個人多個照應,真要有什麼,我們法租界這邊也能幫著協調。”

老趙一聽,正合心意。有法租界的“同僚”一起,既能壯膽,萬一出事也有人分擔。他立刻答應,點齊了五六個手下,帶上搜查令(臨時補的,理由就是“接報涉嫌私藏違禁無線電裝置”),與趕來的陳默會合,一行七八人,浩浩蕩蕩又刻意保持低調地朝著吳淞路“清風庵”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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