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露臉?談何容易!” 呂氏冷笑一聲,語氣中滿是不甘與委屈,眼底泛起一絲溼意,低頭看著懷中的朱允炆,聲音軟了下來,卻也藏著深深的怨恨,“都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親孫子,憑什麼那兩個小崽子就能被皇后娘娘捧在手心,自出生以來,便錦衣玉食、專人照料,連太子殿下,這做父親的,也只念著他們……”
呂氏抬手拭去眼角的溼意,牙都咬緊了,“可我兒允炆,卻只能守在這凝芳殿,只有我這個做母親的,為他的將來煞費苦心、西處籌謀,連想讓他在祖父祖母面前儘儘孝心,都要這般小心翼翼、步步為營,當真是可憐極了。”
她說著,伸手輕輕撫摸著朱允炆柔軟的頭髮,指尖帶著幾分顫抖,語氣愈發酸楚:“允炆啊允炆,是娘對不起你,只恨你託生在了孃的肚子裡,沒能投到常氏那個好孃胎裡,更恨你外祖父家不爭氣,比不上那開平王常遇春,即便死了,也能為太子妃和那兩個小崽子撐腰。若呂家有常家一半的權勢,若你也是嫡出,哪裡用得著娘這般殫精竭慮、機關算盡,哪裡用得著看旁人的臉色,你也能像朱雄英那般,被祖父祖母疼惜,被太子殿下重視啊。”
見主子如此傷心,張嬤嬤連忙勸道:“娘娘萬萬不可這般說,小殿下聰慧乖巧,又是娘娘的心頭肉,只要咱們慢慢謀劃,總有一日,小殿下定能得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青睞,娘娘的苦心,也絕不會白費。再說,太子妃素來身子孱弱,此番產子,能否順利痊癒還未可知,咱們只要沉住氣,總有機會的。”
呂氏緩緩搖頭,眼底的不甘絲毫未減:“我何嘗不知這個道理?只是這日子過得太過煎熬,每每看到朱雄英那般風光,再看看我兒允炆這般委屈,我便心有不甘。
張嬤嬤,你繼續去打探,哪怕再難,也要尋到突破口,哪怕暫時動不了朱雄英和朱允熥那兩個小崽子,也要時刻預備著,伺機而動。
至於允炆,我自有辦法。等陛下和皇后娘娘見的多了,親近了,才會知道,我兒允炆,半點不比那朱雄英差。”
“奴婢遵旨,定當盡心竭力,不負娘娘所託。” 張嬤嬤躬身應諾。
此時,懷中幼小的朱允炆全然不懂母親的心事,只覺得母親的撫摸很是溫暖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緊緊抱住呂氏的脖頸,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 “娘…… 暖……”,小腦袋輕輕蹭著呂氏的臉頰,模樣乖巧又懵懂。
呂氏看著兒子純真的模樣,心中的怨懟與不甘稍稍消散了些,只剩下滿心的憐愛與心疼,輕輕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,低聲呢喃:“我的兒,娘定會拼盡全力,為你謀一個好將來,絕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委屈。”
……
凝芳殿內,主僕幾人正專心謀劃,殿外,朱標己負手立在廊下,神色沉冷,不知站在那裡聽了多久。
他帶來的侍衛早己悄無聲息地繞到殿外看守的僕從身後,不等那幾個僕從反應過來,便一手死死捂住其口鼻,一手用力摁住其肩膀,輕輕一擰,便將人穩穩按倒在地,全程動作利落、輕緩,未發出半點聲響。
。知所無一此對人幾僕主的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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