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沒有上報異常?不然怎麼沒人查?他提心吊膽這麼多天,一切正常,正常的有些不正常了。
這天傍晚,嚴躍試著給自己做了一碗麵,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,麵條坨在碗裡,他看著那碗麵發了好一會兒呆,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陳老的臉和那雙銀手鐲。
他端著碗去廚房倒掉,洗碗的時候手一滑,碗掉在地上碎了,他蹲下來撿碎片,手指被割了一道口子,血珠冒出來,他盯著那道口子看了好幾秒,才去翻創可貼。
隨後嚴躍癱在沙發上休息,手裡握著手機,手機螢幕亮著,通訊錄停在沈老那一欄,他盯著“沈老”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,最後還是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西五聲才接:“喂,嚴小子,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?是不是有你那朋友的訊息了?”
“沈老,您好您好。”嚴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自然,“還沒有,一首聯絡不上。”
“哦……”沈老的語氣明顯沉了一下,像是期待落空了。
嚴躍頓了一下,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,他握著手機,猶豫了幾秒,才試探著開口:“沈老,我就是想問問,陳老那邊……最近還在研究那個瓷瓶嗎?”
“研究?”沈老嘆了口氣,“他怎麼不研究?那個軸脾氣,東西擱在實驗室裡,隔三差五就拿出來看,一看就是半天。我跟他打過好幾回電話,每次說著說著就往那上頭拐。”
嚴躍心裡一沉:“還在看?那……他查出什麼了嗎?”
沈老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,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:“老陳那個人,你是沒見過他對著那個瓶子發呆的樣子。儀器資料都做完了,他還在看,拿個放大鏡一遍一遍地看,看了放下,放下又拿起來。東西是真的,這點他早就認了,可他就是想不通,幾百年的東西,憑什麼儲存成這樣?這不是他軸,這是所有搞這行的人都會想不通的事,我跟他做了幾十年同事,我瞭解他,他不是要追查誰,他是在跟自己較勁。”
嚴躍握著手機的手心有點出汗:“那……他有沒有說要報警,或者找文物局什麼的?”
“報警?”沈老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“嚴小子,你這是怕了啊,你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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