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接過信，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目光落在哈丹臉上：“本王記得，你們翁牛特部是乃兒不花的屬下。乃兒不花敗了，你們就來歸附，若是乃兒不花勝了，你們是不是就跟著他南下搶咱們了？”
哈丹的臉色微微一變，但很快恢復了正常：“殿下明鑑，草原上的事，身不由己。乃兒不花是北元平章，我家首領受他節制，不得不聽命。如今明軍大勝，我家首領看清了天命所歸，這才遣我來投誠。”
“看清了天命所歸？”朱棣嘴角微微上揚，似笑非笑，“是看清了，還是怕了？”
哈丹沒有接話，只是低著頭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徐達一首沒有說話，這時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：“乃兒不花敗退回漠北，你們翁牛特部可曾派兵接應？可曾給他送糧草？”
哈丹猶豫了一下，如實答道：“回魏國公，乃兒不花敗退時，我家首領曾派人送去了一些糧草，但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應當應分。”朱棣替他說完了下半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，“畢竟你們是他的屬下，給他送糧草是應該的。可如今乃兒不花還沒死，脫古思帖木兒還在哈拉和林，你們就來投奔大明。這要是傳出去，你們就不怕汗廷那邊報復？”
哈丹抬起頭，目光在朱棣和徐達臉上掃了一圈，似乎在判斷他們問這些話的用意。
片刻之後，他緩緩開口：“殿下，魏國公，我家首領說了，乃兒不花這一敗，汗廷的元氣就傷了。脫古思帖木兒雖然召集各部議事，但各部落首領各懷心思，誰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子弟送去給大汗當炮灰。翁牛特部若還跟著汗廷，遲早也是死路一條。與其等死，不如早做打算。”
徐達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，目光從哈丹臉上移開，落在窗外，像是在想什麼。
朱棣接過話頭，語氣不緊不慢：“你家首領想要什麼？說來聽聽。”
哈丹這次沒有猶豫，顯然來之前巴圖爾己經交代過：“我家首領說，若天朝不棄，願為大明守邊。只求天朝賜予官職、牧場、糧餉，讓部眾有口飯吃。”
“守邊？”朱棣挑了挑眉，“你們守著土剌河，替大明守哪門子的邊？脫古思帖木兒就在哈拉和林，你們替大明守邊，守的是北元大汗的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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