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昶被打擾,雖然十分不爽,但還是嫌棄地一把推開榮嬪,不悅道:“讓他進來!”
不片刻,薛煉帶著一身寒氣地走了進來,卻並未如往常那般立即行禮,而是在池邊駐足站定,目光如炬,居高臨下地盯著水中的趙昶和榮嬪,哪裡還有半分往日低眉順目的恭謹?
趙昶被他盯的心頭莫名一悸。
他皺了皺眉,強作鎮定地喝道:“薛煉,你這個時候來,是有何事稟奏?”
“無事稟奏。”薛煉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得可怕,眼神冰冷刺骨,帶著深深的憐憫,彷彿一個冷血的神明睥睨著人間將死卻掙扎求生的凡人。
趙昶突然意識到不對,喉頭一緊,顫聲道:“你……你,你究竟是誰?”
“呵!”薛煉喉中溢位一聲嗤笑,隨即一字一句地回答道,“我姓崔,單名一個言字,乃因你而死的前任御史崔承德長子!當年崔氏滿門皆死於流放途中,只有我,逃了回來,從此自願淨身入宮,忍辱負重至今,所為無他——”
薛煉猛然抬頭,積蓄多年的仇恨如火山噴發般在眼中迸濺而出,“只為今日,取你性命,告慰我父在天之靈!”
話音未落,他腰間的軟禁已如毒蛇出洞,在空氣中錚然作響,化作一道淒厲寒光,直刺趙昶心口!
“護駕!!!有刺客——”趙昶瞳孔驟縮,在這生死攸關之際,本能地、毫不猶豫地一扒拉過身側還懵懂著的榮嬪,狠狠拽到自己身前!
“噗嗤”一聲。
軟劍毫無阻隔地穿透了榮嬪赤.裸的身子,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迸射,染紅了一次湯泉。榮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軟軟倒下。
趙昶利用她阻擋的瞬間,連滾帶爬地爬出水池,赤身裸.體,根本顧不上什麼體統,抓起池邊案上的傳國玉璽抱在懷裡,發了瘋似地朝殿外逃去,邊跑邊聲嘶力竭地大喊:“裴晧!裴晧!救駕!有刺客!殺了薛煉!阻止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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