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看著他。“崑崙老人告訴你的？”

凌霄點點頭。“是。”

和尚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師父下去之後，就沒有再上來。”

凌霄說：“我知道。我要下去找他。”

和尚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不怕死？”

凌霄說：“怕。但我更怕師父死。”

和尚沉默了很久。月光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像一個巨大的金剛。他捻著佛珠，一顆一顆地捻，然後，他把佛珠從手腕上取下來，遞給凌霄。

凌霄接過佛珠。佛珠很大，每一顆都有雞蛋那麼大，黑黝黝的，像是鐵做的，很沉，比普通的鐵沉得多。他能感覺到佛珠裡面有東西在跳動，和心跳一樣的節奏——和蘇魯錠一樣的節奏。

“這是金剛佛珠。”和尚說，“我師父傳給我的。每一顆佛珠裡，都封印著一個金剛的法力。拿著它，能降妖除魔。”

凌霄雙手捧著佛珠，鄭重地收進懷裡。“大師，您願意跟我下山？”

和尚點點頭。“我願意。”

凌霄看著他。“為什麼？您剛才還說，您在懺悔，您在唸經。”

和尚說：“因為我想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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