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八日，凌霄醫閣。

凌霄正給一個老農把脈，門外傳來郵遞員摩托車的聲音。片刻後，一封信從門縫裡塞進來，落在青石板地上。

信很厚，信封上沒有寄件人地址，只寫了“凌霄親啟”西個字。字跡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小學生寫的，但筆畫之間有一種奇怪的力道，像是寫字的人在刻意控制著自己的手。

凌霄拆開信，抽出裡面厚厚的一疊紙。

第一頁只有幾行字：

“凌隊長，我是巴特爾。您可能不記得我了，但我記得您。您在月亮灣救人的事，草原上都傳遍了。我有一個東西想給您看，和一個故事想講給您聽。如果您願意來，我在錫林郭勒盟東烏珠穆沁旗的‘駝鈴’牧場等您。巴特爾。”

凌霄把信翻到第二頁。

第二頁是一張照片。照片很舊，邊角都捲起來了，顏色也褪得厲害，像是幾十年前拍的。照片上是一個老人，穿著一身蒙古長袍，騎在一匹白馬背上。老人的臉被太陽曬得黝黑，皺紋深得像刀刻的，但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草原夜空裡的星星。

老人的手裡，捧著一卷羊皮。

凌霄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那捲羊皮，和他從月亮灣“蝴蝶媽媽”祭壇裡找到的那捲，很像。

他把照片翻過來，背面寫著一行小字：

“我爺爺，烏力吉，1972年攝於肯特山。手中所捧，乃成吉思汗帳下名醫忽思慧所著《飲膳正要》殘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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