慘勝的代價,如同冰冷的積雪,覆蓋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。破損的圍牆、新增的傷員墓碑、幾乎見底的物資儲備,以及最關鍵的——林燼周身那明顯縮小且劇烈波動的微光,無一不在訴說著這場防禦戰的慘烈與後果的嚴峻。
撼山將重傷昏迷,高燒不退,後背的腐蝕傷口與舊傷交織,情況危急。蘇螢和她的母親幾乎耗盡了所有庫存的、具有淨化效果的光蕈和草藥,才勉強壓制住傷勢的惡化,但能否挺過來,仍是未知數。
整個營地的領導重任,暫時落在了明心道人和傷勢稍輕的凌翼肩上。兩人面對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攤子。
最大的危機,依舊是能量。
林燼的微光不僅是防護屏障,更是光蕈生長的唯一能量來源。如今微光範圍縮小、亮度下降、穩定性變差,首接導致光蕈的培育陷入了困境。新培育的光蕈生長極其緩慢,甚至出現萎縮跡象,而原本生長尚可的區域,產量也大幅下滑。
食物危機,這個始終懸頂的利劍,再次以更猙獰的姿態逼近。
“必須減少消耗!”明心道人語氣沉重,與凌翼、蘇螢以及幾位還能主事的修士和妖族隊長商議,“不僅是食物的消耗,更是對微光本源的消耗!”
如何減少?停止光蕈培育?那等於首接餓死。停止所有活動,包括巡邏、煉器和治療?那無異於自廢手腳,坐以待斃。
“光蕈的生長,在消耗林燼的力量。”蘇螢說出了那個大家心知肚明卻不願面對的事實,她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掙扎,“我們每吃下一口光蕈,都在加速他的…消耗。以前緩慢,現在…微光減弱,這種消耗的效應就更加明顯了。”
這是一個殘酷的真相。他們的生存,建立在透支那昏迷少年生命本源的基礎上。
營地裡一片死寂。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茫然、愧疚和絕望。
“難道…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”一個年輕的修士聲音乾澀地問道。
蘇螢沉默了片刻,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:“或許…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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