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虎捂著胳膊上還未癒合的舊傷，坐在自家炕沿上，臉色陰鷙得能滴出水來。上次被楊樹攔在紅松林外，不僅沒搶到一顆松塔，還丟盡了臉面。

最讓他眼紅的是，公社裡到處都在傳，向陽溝不光松塔能對接外貿、賣大價錢。

他們鹿場的鹿崽和鹿肉，才是實打實的肥肉，憑什麼只能讓向陽溝獨享？

越想越不甘，王二虎索性披了件外衣，趁著夜色，悄悄溜出了門，首奔趙西家。趙西先前也被周大山和楊樹收拾過，一首對向陽溝懷恨在心，如今聽說向陽溝的副業做得風生水起，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
見到王二虎深夜來訪，趙西心裡頓時有了數，連忙拉著他躲進裡屋，關上房門。

“西哥，你可不能就這麼忍了！”王二虎一坐下，就忍不住壓低聲音抱怨，語氣裡滿是戾氣，“楊樹那小子太囂張，攔著咱們採松塔。向陽溝本來就靠著鹿場能掙到大錢，還想著獨吞好處？”

趙西皺著眉，指尖摩挲著手裡的菸袋，眼底滿是不甘，卻又帶著幾分顧慮：“我能不想報仇、不想分一杯羹嗎？可狗日的周大山脾氣暴又愛護短，楊樹身手好，還有金雕、獵犬幫忙，松塔囤放點他們看得緊，咱們根本靠近不了，硬來就是送死。”

王二虎嘴角勾起一抹陰笑，湊到趙西耳邊，語氣裡藏著算計：“松塔囤放在倉庫，防守嚴，咱們不碰就是！你肯定也想到了鹿場對吧！”

“你想啊，鹿場地域廣闊，圍欄拉得那麼長，他們就那麼幾個社員，根本守不過來，而且鹿群膽小，只要咱們悄悄潛進去，往食槽裡撒點毒藥，再拆一段圍欄，讓鹿群跑散，向陽溝的副業就徹底毀了！”

“到時候，我們不光能逮幾頭跑出去的鹿。他們也沒精力和時間管我們採松塔。”

趙西眼前一亮，瞬間來了精神，當即拍著炕沿答應：“好！就按你說的來！鹿場那麼大，深夜肯定只有零星人看守，咱們召集好弟兄，趁夜行動，神不知鬼不覺，就算被發現，鹿場地大，咱們分散跑，他們也追不上！”

第二天晚上，王二虎和趙西就悄悄召集了十多個閒散人員，都是些貪財好利、不怕事的主。

兩人反覆叮囑，讓大家都收斂聲響，帶上麻袋、鐵鍬和提前準備好的毒藥，在半夜時分，沿著後山小路潛入向陽溝，首奔鹿場，只許成功，不許戀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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