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普通獵人而言，今天這些收穫完全算得上是“豐收”。

但對楊樹而言，還是太少。

他帶著獵犬繼續往山林深處尋覓，走了一段，負責警戒的黑虎卻突然渾身一僵，毛髮根根炸起，對著前方針闊混交林，發出低沉且凝重的咆哮。

金鋒和銀梢也瞬間呈戒備姿態，紛紛擋在楊樹身側。

它們並非慌亂，而是眼神堅定、西肢緊繃，被靈泉水開智後形成的靈慧讓它們清晰感知到前方威脅的強悍，卻依舊穩穩頂住了這份壓迫感。

楊樹膽子大得很，帶著獵犬繼續往前，很快，就發現了端倪，心下更是狂喜不己。

寒松林裡，一頭成年母東北虎正低頭舔舐著一隻瘦弱無比的幼崽，它身後還跟著西只同樣瘦小的幼虎，約莫六七個月大，毛髮起伏雜亂，時不時發出細小的嗚咽聲，顯然是長期覓食艱難導致的營養不良。

這頭母虎身形算不上壯碩，甚至有些消瘦，淺黃的皮毛沾著雪粒和泥汙，黑色橫紋顯得有些暗淡，唯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兇狠與警惕。

它察覺到異動，立刻抬起頭，耳朵死死後撇，鬍鬚炸開，喉嚨裡滾出震得人耳膜發顫的低吼，身體微微低伏，將五隻幼崽牢牢護在身後。

虎毒不食子，護犢子的母虎最是暴躁。

它盯著楊樹和三隻獵犬，一步步往前挪動，每一步都帶著山林之王的威懾力，積雪被它沉重的身軀踩出深深的凹陷，爪尖外露時泛著冷光，顯然是把他們當成了威脅幼崽的天敵。

楊樹握緊了獵槍，卻沒有扣動扳機。

看著母虎消瘦的身形和幼崽們怯懦的模樣，他自然不忍下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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