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白山的暮色來得早，冬捕結束時，天邊己染上一層橘紅，寒風捲著雪沫子刮在臉上，卻吹不散幾人心中的暖意。

楊樹拉著裝滿漁獲的爬犁走在最前，銀梢、金輝、黑虎三條獵犬跟在兩側，紅影則踩著輕盈的步子，時不時竄到夏雨柔腳邊蹭蹭，惹得她輕聲發笑。

“今天可太盡興了！跟著大傢伙一起拉網的時候，我手心都冒汗了！”夏雨鑫走在爬犁旁，臉頰凍得通紅，眼裡卻閃著興奮的光，“尤其是漁網出水的時候，那麼多魚蹦蹦跳跳的，看著就歡喜！”

夏雨柔點點頭，語氣裡滿是感慨：“我也是第一次見這麼熱鬧的集體捕魚，而且銀梢它們也太厲害了，隔著厚厚的冰層都能找到魚群。”她看向走在身旁的楊樹，眼神里帶著崇拜，“還有你，指揮下網、起網的時候，特別威風。”

楊樹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，指尖觸到她微涼的髮梢：“你們喜歡就好，下次有機會再帶你們來。”

說話間，幾人己經走到了家門口，爬犁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，上面的魚筐堆得滿滿當當，江鱈、鯽魚、鯉魚的鱗片在餘暉下閃著微光。

剛把爬犁停穩，夏雨鑫就皺著眉開口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：“楊樹，柔柔，我們可得提防著點李二狗那傢伙！今天冬捕的時候，他就躲在旁邊偷懶，還在背後嘟囔怪話，我看他沒安什麼好心！”

“雨鑫，不必生氣，更不用太放在心上。”楊樹放下手裡的魚筐，語氣淡然，“他就是個慫包，只會在背後嚼舌根、耍點小伎倆，真要當面碰上事，比誰都跑得快。”

這話不是楊樹看不起他，不管是原身在西九城見過的紈絝惡少，還是後世見過的各色狠角色，李二狗這樣的貨色，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。

夏雨柔還是有些擔心，眉頭微蹙：“就怕他會暗中使壞，我們倆都是女生，真遇到事怕是應付不來。”

楊樹看向姐妹倆，眼神堅定：“對他這樣的人，就不用客氣。以後他要是敢來招惹你們，該打就打，該罵就罵，能叫人就叫上鄰居或其他知青一起。放心，出什麼事我給你們擔著！”

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，讓姐妹倆瞬間安心了不少。

這點小插曲很快就被冬捕豐收的喜悅沖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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