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月忽想起從前翻閱過的卷宗之中曾有記載,仵作查驗女屍之時,因男女有別之故,許多步驟不便由仵作經手。凡遇女屍,細緻的查驗皆由成過婚的女吏代為完成,仵作只從旁記錄,並不親自動手。
她直起身來,轉頭問:“當日一併查驗的女吏何在?請來一見,我有話要問。”
小吏面上露出尷尬之色,搓了搓手低聲道:“回稟貴人……當日查驗之時,未有女吏在場。從頭至尾,全由仵作一人完成。不過貴人放心,仵作亦是女子,不算違了規矩。”
阮月一怔,旋即心中明白了過來。這些年來朝中推行的種種改制之策,女子入仕求學不再是天方夜譚,朝中女官漸多,各司各局都有了女子身影,更與男子同朝為官,各司其職。
便連仵作這一行,亦分了男女兩隊,遇男屍由男仵作查驗,遇女屍則由女仵作經手,既保全了死者的尊嚴,又便於細緻查驗,一舉兩得。各行其是,各展其才,皆是改制以後的盛況,想到此處,阮月心中略感欣慰。
然一縷欣慰之色不過浮光掠影,轉瞬便被壓了下去。阮月收回思緒,神色很快重歸肅然,轉頭吩咐小吏暫且退到門外候著,又命他去傳當日驗屍的女仵作速來回話。
不多時,一道身影在門前站定,來人是個三十出頭的婦人,她雖不知眼前人身份,卻向阮月恭敬行了一禮,也不多言,便上前幾步。
與阮月一道在蘭兒周身又仔仔細細查驗起來。茉離心中害怕,立在門邊只將手中的光亮湊近了些,勉強照亮了屍身的每一寸肌膚,她屏息凝神,大氣也不敢出。
阮月與仵作反反覆覆查驗了許久,面上俱是凝重神色,卻始終一無所獲,傷痕淤紫等等俱與驗狀上所載一般無二,並無新的發現,亦無任何可疑之處。
茉離心中暗暗嘆息,正要開口說些什麼,忽見阮月眼眸驟然一定,神情死死凝在蘭兒被散亂的髮絲遮擋了大半的耳後。
仵作察覺阮月神色有異,連忙上前一步,撥開幾縷粘連的髮絲看了片刻,方才抬起頭來,如實答道:“此是一處針孔狀小傷,創口當是在死者斷氣之前便已然痊癒了。無毒無礙,亦非致命之傷,故而當日未曾作為屍身格驗寫入公文之中。”
阮月向來心思細密,蘭兒死因已然很明確,是縊頸而亡,窒息致死,這一點並沒有什麼可爭辯之處。可查驗屍體的本意不僅僅是為確認死因,更是為了查訪兇手。也許……也許看似無關緊要的針孔,才是這樁命案真正的關竅所在。
她心中隱約感應到一絲不對,卻沒有言語,只伸出手去探向蘭兒耳後針孔狀的傷痕,細細摩挲了一番。又換了幾個角度,反反覆覆摸索,仍是毫無所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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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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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