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悅自來熟地湊過去，廣普里帶著甜甜的笑意，蹲在大爺身旁：“大爺，您好呀！您這核桃盤得真漂亮，包漿都發亮了。”

大爺樂呵呵地抬頭，打量著眼前的姑娘，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：“姑娘這口音真有意思，是南方來的吧？這核桃是咱自家樹上結的，來，嚐嚐鮮！”說著就從旁邊的笸籮裡抓起幾顆圓潤的核桃，來嚐嚐。

田鋒連忙從揹包裡掏出幾個紅彤彤的蘋果，笑著遞過去：“大爺，咱們換著吃，這是我們帶的蘋果，也特甜。”

“哎喲，這孩子們，真懂事！”大爺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連連道謝，把蘋果放在笸籮裡，又往林悅手裡塞了兩把酸棗。

三人在村頭的農家小飯館落座，木桌木椅透著樸實的氣息，桌面被擦得很乾淨，牆角擺著幾盆野菊，開得淡雅。阿華熟練地點菜，儼然一副老饕模樣：“老闆，來個大蔥炒柴雞蛋、炒山野菜，有沒有糊小魚兒，主食貼餅子，再來一盆小米粥。”田鋒則去拿了一壺熱茶，瓷壺透著溫熱：“阿華，這裡還很乾淨，這是山裡人自己採的野茶，嚐嚐鮮。”

飯菜上桌，柴雞蛋金黃噴香，裹著柴火的香氣，山野菜清爽可口，帶著山間的鮮靈，貼餅子帶著粗糧的醇香，外脆裡軟，小米粥熬得濃稠，暖到胃裡。林悅咬了一口貼餅子，捧著熱粥感慨道：“在北京待了一年，最喜歡就是這種時候。香港這時候還穿短袖，熱烘烘的。”

阿華喝了口小米粥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這就叫接地氣。跟大爺聊聊天，吃口熱乎飯，感受人間煙火，心裡穩了，路才走得穩。”

田鋒點點頭，默默給兩人添茶，茶杯冒著熱氣：“沒錯，阿華說得對。吃飽喝足，下午才有力氣繼續逛。”

午後的陽光透過雲層，灑下斑駁光影，山路漸漸變得陡峭，石階上落滿枯葉，走起來稍顯打滑。田鋒自然地走在後面，動作沉穩流暢，沒有絲毫刻意，盡顯特種兵的敏銳與弟弟的貼心。山間風漸大，吹得樹葉嘩嘩作響，枯枝偶爾隨風晃動，發出細碎的聲響，遠處的山巒在雲霧中若隱若現，多了幾分朦朧之美。

抵達鬼谷子洞口時，風勢稍緩，洞穴幽深靜謐，透著一股古樸的氣息，巖壁上佈滿青苔，隱約可見歲月雕琢的痕跡，洞口長著幾株不知名的野草，迎著秋風倔強生長。阿華停下腳步，神色稍稍平和，指尖輕輕拂過巖壁的粗糙紋理，沒有過多說教，只是輕聲開口。

“這地方，以前是隱士待的。”他望著洞內的幽暗，語氣淡然，“教出的弟子個個攪動風雲，自己卻守著這一方山洞，看雲來雲去。”

林悅歪著頭，滿臉好奇，指尖摸著巖壁的細紋：“為什麼呀？他徒弟們都出去闖出名堂了，他自己不想出去看看嗎？”

阿華笑了笑，盤腿坐在洞口的青石上，石面微涼，透著地氣：“人這一輩子，不是非要往前衝才叫本事。知道什麼時候該靜，什麼時候該收，比一味要強更難得。就像這山裡的樹，風來了順著彎，風停了再挺首，根扎得深，就倒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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