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相的手被蘇婉清握著，那冰涼的觸感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溫暖。他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，點了點頭。窗外竹影搖曳，晨光將房間照得透亮，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。他們鬆開手，但某種無形的聯結己經建立。蘇婉清開始收拾長案上的古籍，動作輕柔而專注。文相轉身走向門口，手搭在門閂上，停頓了片刻。然後，他推開門，走入藏書閣昏暗的走廊。身後的門輕輕合上，將那個充滿古籍氣味和驚人猜測的房間隔絕開來。

走廊很長，兩側是高聳的書架，投下濃重的陰影。文相的腳步聲在空曠中迴盪，每一步都踏得很實。他穿過二樓大廳，走下吱呀作響的木樓梯，推開藏書閣沉重的正門。

晨光撲面而來。

天己大亮，霧氣散盡，宮牆上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。文相眯了眯眼，抬手擋了擋光。他沿著來時的青石路往回走，腳步不疾不徐，但每一步都在計算。

三天期限。

今天己是第二天。

他回到居所時，啞伯己經等在院門口。老僕佝僂著背，手裡拿著一把竹帚，正在清掃門前的落葉。見文相回來，他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詢問。

文相沒有立刻說話。

他走進院子，反手關上院門。院子裡種著一株老槐樹，枝葉繁茂，在晨風中沙沙作響。樹下有一口石井，井沿上長著青苔。文相走到井邊，俯身看向井中。井水幽深，映出他模糊的倒影，還有頭頂那片被槐樹切割成碎片的天空。

“啞伯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
啞伯放下竹帚，走到他身邊。

文相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的紙。紙很薄，是普通的宣紙，上面用炭筆草草畫了幾筆——那是一個簡單的圖案，像一朵雲，又像一團火焰，旁邊寫著一個“趙”字。

他將紙遞給啞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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