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您說得對。”王林雲的聲音依舊平穩,但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,指節微微泛白,“我們會記住。”
老先生又感慨了幾句,才轉身去招呼其他遊客。
蘇婉抬起頭,看向王林雲。他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,下頜骨微微凸出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伸出手,輕輕覆在他放在扶手上、緊握成拳的手上。
王林雲的手顫動了一下,隨即,那緊繃的力道緩緩鬆開,甚至,極其輕微地,翻轉手腕,將她微涼的手握在了掌心。
他的手很大,粗糙,佈滿薄繭和尚未完全消退的傷痕疤痕,卻意外地溫暖。
兩人就這樣,在喧囂與肅穆交織的紀念館裡,在無數陌生遊客的環繞中,雙手交握,靜靜地看著那面寫滿犧牲的牆。
沒有言語,只有掌心傳來的、對抗歷史沉重的、微弱卻真實的溫度。
首到蘇婉感覺自己的情緒快要再次失控,她才輕輕抽回手,低聲道:“我們…去別處看看吧。”
王林雲“嗯”了一聲,操控輪椅,跟在她身後,離開了那面讓人喘不過氣的紀念牆。
他們又草草看了幾個展廳,但心思顯然己經不在展品上。
紀念館裡的空氣彷彿變得越來越稀薄,那些歷史的回聲越來越響,幾乎要淹沒他們。
“出去吧。”蘇婉輕聲說,臉色有些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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