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全了陛下平衡朝局、為太子深謀遠慮的聖心,也讓太子身邊,能有些真正知曉兵事艱難、邊防緊要的實在人,言傳身教,豈不兩全?
臣妾所言,僅此而己,絕非指涉親王本身或其麾下大將安排。一切人選,自然全憑陛下聖心獨斷,臣妾萬萬不敢置喙。”
景和帝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目光在她依舊柔順恭謹、彷彿全然為君父為儲君著想的臉上停留。
那目光很深,很沉,帶著帝王特有的、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與言辭的審視,細細描摹著她眉眼的每一絲紋路,捕捉著她神態中最細微的變化。
御書房內一時靜寂,只有銅漏滴水聲,清脆規律,襯得沉默格外漫長壓抑。
半晌,景和帝面部線條似乎柔和了一絲,才緩緩開口,語氣比方才稍緩,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
“太子身邊需要什麼人,朕,自有安排。吏部、兵部、宗人府,會依制擬定人選,呈報於朕。
賈琮身在北疆,統帥數十萬大軍,開疆拓土,他所用之人,是朝廷的將校,首要之務是為國戍邊,建功立業。
他們的前程,在邊關,在沙場,在朝堂應有的位置,不在東宮一隅之地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從皇后微微低垂的、弧度優美的脖頸上移開,重新落回那幅巨大的疆域圖,聲音裡聽不出喜怒,卻帶著一種劃清界限的冷硬:
“你的心思,朕明白。為太子計深遠,是為人母的本分。但有些事,有些線,須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琮哥兒是朕的親王,是朕手中最利的劍,他指向哪裡,哪裡便是大楚的疆土。他的事,他的人,朕自有主張,自有安排。
東宮是東宮,邊軍是邊軍,不可混為一談,亦不可有半分牽扯。此事,到此為止,不必再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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