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時分，高傑果然移營了。三萬大軍從棲霞山挪到麒麟門外，離南京城只有五里。營寨扎得頗像樣子，旗幟鮮明，還派了小股騎兵在營地周圍巡邏，做出警戒姿態。

左良玉那邊顯然也發現了，但沒太大反應，只是加強了東面的防務。看來，高傑這番做戲，還真起了點作用。

可林永樂知道，這沒用。高傑不會真打，左良玉也不會真怕。現在比的，是誰先耗不住。

下午，左良玉的使者來了，居然也是要求見“皇帝”。

來的是個中年文官，姓侯，是左良玉的幕僚，說話文縐縐的，但眼神倨傲。

“下官侯方域，奉寧南侯之命，特來拜見……陛下。”他特意在“陛下”二字上頓了頓，意味深長。

“左良玉派你來，想說什麼？”林永樂沒讓他坐，自己坐在主位，李成鳳按刀立在身側。

侯方域也不在意，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：“寧南侯有表在此，請陛下御覽。”

王承恩接過，展開，放在林永樂面前。林永樂掃了一眼，笑了。

表文寫得冠冕堂皇，大意是：馬士英奸臣當道，禍國殃民，左良玉起兵“清君側”，乃為國除害。今大軍己至南京，請陛下“順應天意”，下詔廢黜弘光帝，誅殺馬士英及其黨羽。如此，左良玉願奉陛下為正統，退兵讓位，還政於朝。

“好一個‘清君側’。”林永樂把表文扔在桌上，“左良玉想要朕當傀儡，他做曹操？”

“陛下此言差矣。”侯方域淡淡道，“寧南侯一片忠心，天地可鑑。如今陛下困守孤城，內無糧草，外無援兵。高傑、劉澤清之流，各懷鬼胎，豈會真心救駕？陛下若執迷不悟，城破之日，玉石俱焚，何必呢？”

“你在威脅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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