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倭國有浪人，琉球有海盜，呂宋有被紅毛夷欺負的華人。這些人，刀頭舔血，要錢不要命。朕要你把他們僱來，不用多，三五百就行。告訴他們，來福建，有仗打，有錢拿。打完了，願意留下的，分地分房。想走的，發足餉銀，送他們回家。”

鄭成功倒吸一口涼氣。僱倭寇？這……

“陛下，這……這恐怕不妥。倭人兇殘，難以駕馭。且家父與倭國官府有約，不得招攬浪人為患……”

“那是你父親的約，不是朕的。”林永樂打斷他，“非常之時，行非常之事。高傑八萬大軍壓境，咱們兵力不足，只能借力。倭寇是兇，但給足錢，他們比誰都聽話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用他們，不用心疼。死多少，都是外族。明白嗎？”

鄭成功渾身一震。他聽懂了。陛下這是要借刀殺人，用倭寇消耗高傑的兵力，同時儲存自家實力。狠，但有效。

“學生……明白了。可家父那邊……”

“瞞著他。”林永樂道，“你以商隊名義出海，他只會當你去談生意。到了外面，天高皇帝遠，怎麼做，你自己掂量。錢，朕讓王承恩給你備五千兩。不夠，你先墊上，回來雙倍還你。”

五千兩，不是小數。但僱三五百亡命徒，夠了。

鄭成功沉默良久，終於重重一點頭：“學生……遵命！”

“去吧。速去速回。朕等你訊息。”

鄭成功匆匆離去。林永樂這才覺得，後背的傷口又疼起來，眼前陣陣發黑。他扶著牆，慢慢坐下。

“陛下，您這傷還沒好，不能太勞神啊。”王承恩心疼道。

“不勞神，命就沒了。”林永樂苦笑，“王伴伴，咱們現在，是在走鋼絲。一步踩空，粉身碎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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