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海上浮生

林永樂是被疼醒的。

準確說，是被胸口那股火燒火燎的痛楚，硬生生從黑沉沉的昏迷裡拽出來的。他睜開眼，先看見的是木頭船艙頂棚，隨著波浪微微晃動。空氣裡瀰漫著鹹腥的海水味、藥味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他想說話，卻先咳出一口帶血的痰。

“陛下！陛下您醒了！”王承恩那張老臉擠進視線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“您可算醒了！嚇死老奴了……”

林永樂緩了口氣，喉嚨幹得像砂紙磨過：“水……”

王承恩趕緊端來溫水，小心扶他起來喝了幾口。溫熱的水下肚，人才算真正活過來。

“這是哪兒？”他聲音嘶啞。

“是船上，陛下。”王承恩抹著淚，“咱們在長江上，是……是鄭家派來的船。”

鄭家？鄭芝龍？

林永樂心頭一震。他掙扎著想坐起來，牽動傷口，疼得倒吸冷氣。王承恩連忙扶他靠坐。

這時艙門開了，施琅走進來，看見林永樂醒了，眼睛一亮：“陛下！”

“怎麼回事？”林永樂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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