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罵過後,廳堂之內一時寂靜。
成老夫子激烈的情緒稍稍平復,片刻後似是猛然驚醒,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過激。
死者為大,當眾對著一個慘死之人肆意唾罵、幸災樂禍,實在有失大儒風度、長者體面。
隨後他神色微微一滯,勉強壓下眼底戾氣,對著二人微微拱手,略帶歉意地開口道:
“老夫病體未愈,心緒難平,一時失態,還請二位小友莫怪。”
致歉過後,閱歷頗深的成老夫子也終於洞悉了二人此番登門探望的真正來意。
看來二人並非是來單純探病慰問,分明是藉著此名頭,前來試探盤問、核查嫌疑!
心念既定,他亦不再繼續遮掩,首接挑明瞭主動開口道:
“二位今日前來的目的,怕是為了潘飛的命案而來吧?老夫自知昨日壽宴與潘飛結怨最深,難免惹人猜疑。只是老夫昨日氣急攻心、高熱纏身,一整晚臥榻昏睡,寸步未離臥房。
小女同樣徹夜床前伺候,片刻未曾遠離,我父女二人皆有人證可查,整夜閉門休養,與潘飛之死,絕無半分牽扯!”
這番話說得坦蕩利落,邏輯周全,看似無懈可擊。
可話音未落,成老夫子似是生怕二人不信,又繼續開口,主動揭開一段陳年舊怨,為自己的滔天恨意佐證:
“外人皆以為,老夫逐走潘飛,不過是因其性情桀驁、不服管教。實則不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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