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武帝笑了。那笑容,和年輕時一樣英俊。然後,他的手,從劉據手中滑落。
劉據跪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
“父皇?父皇!”
沒有回應。尚冠令衝進來,探了探漢武帝的鼻息,跪下去,老淚縱橫。“陛下……駕崩了。”
劉據跪在那裡,望著榻上那張安詳的臉,淚如雨下。父皇,您走了。您放心,您教我的那些話,我都記住了。您讓我好好當皇帝,我好好當。您讓我別寵不該寵的人,我記住。您讓我別信不該信的話,我也記住。您放心。
那天夜裡,甘泉宮燈火通明。尚冠令帶著人,給漢武帝換上冕服,戴上冕冠。劉據站在旁邊,看著那些人忙碌,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孤獨。父皇走了,從今往後,他只能靠自己了。
訊息傳到長安的時候,己經是第二天了。史良娣正在給劉進餵奶,聽見老太監的話,手一抖,奶碗摔在地上,碎成幾片。
“陛下駕崩了?”
老太監點點頭,淚流滿面。“是。昨天晚上,在甘泉宮。”
史良娣的眼淚流下來。她抱著劉進,跪在地上,磕了三個頭。“陛下,您走好。”
霍光聽到訊息,正在軍營裡練兵。他愣了很久,然後跪下去,朝著甘泉宮的方向,重重磕了三個頭。“陛下,臣會好好輔佐太子的。”
司馬遷聽到訊息,正在寫《史記》的最後一卷。他的手頓了頓,筆掉在地上。他沒有撿,只是坐在那裡,望著窗外的天空,久久不動。“陛下,您走了。您的功過,臣會如實寫下來的。”
劉據帶著漢武帝的靈柩,回到長安。長安城的百姓站在街道兩旁,目送著那支隊伍緩緩進城。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哭泣,只有風聲,嗚咽著從耳邊掠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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