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河水裹挾著泥沙灌入鼻腔，陸知珩奮力划動雙臂，腿部傷口被河水浸泡，傳來鑽心的刺痛，讓他忍不住嗆了幾口冷水。視線所及，水面上己是一片混戰——松井巖的日軍汽艇、夜鶯的殘餘勢力，還有被“暗刃”滲透的“青桐會”快艇互相射擊，子彈在水面劃出一道道銀色的軌跡，濺起密集的水花。

蘇清鳶和藤野正雄在水中沉浮，被幾名下穿“青桐會”制服的黑衣人圍堵。其中一人伸手去抓蘇清鳶的胳膊，被她狠狠踹開小腿，趁著對方失衡的瞬間，抓起一塊漂浮的木板砸向其頭部。藤野正雄則拼盡全力將一名黑衣人拖入水下，兩人在渾濁的河水中扭打，氣泡不斷從水面冒出。

陸知珩剛想遊向蘇清鳶，身後的水流突然傳來異動。他猛地回頭，只見那名“水鬼”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，潛水鏡後的眼神銳利如鷹，手中握著一把軍用匕首，卻並未首接攻擊，反而朝著他打了一個奇怪的手勢——那是蘇父日記中記載的反戰組織暗號，代表“自己人”。

陸知珩心中一動，暫時放下戒備，跟著“水鬼”朝著河底游去。水下光線昏暗，泥沙翻滾，他緊緊護住胸口的膠捲，跟著“水鬼”鑽進一處水下暗洞——那是河流改道後形成的廢棄河道，隱蔽性極強。

兩人浮出水面，暗洞內空氣稀薄，卻足夠暫時躲避追擊。“水鬼”摘下潛水鏡，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，眼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：“我是蘇明遠先生的學生，代號‘墨魚’，奉命保護核心資料。”

“我父親他……”蘇清鳶的聲音突然從洞口傳來，陸知珩回頭，只見她和藤野正雄也遊了進來，身上都溼透了，頭髮緊貼著臉頰。原來水面混戰中，兩人趁著三方勢力火併的間隙，順著水流找到了這個暗洞。

“蘇先生還活著。”“墨魚”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，“他被松井巖囚禁時，暗中聯絡了反戰組織，我就是奉命潛伏在‘水鬼’小隊的臥底。剛才打撈膠捲，是為了防止它落入日軍手中。”

藤野正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：“明遠他現在在哪裡？”

“松井巖為了逼他交出核原料提純的補充公式，將他轉移到了新京市區的秘密據點。”“墨魚”從潛水服的夾層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地圖，“這是據點的位置，守衛比提煉廠更嚴密，但裡面有我們的內應。”

陸知珩接過地圖，藉著洞口透進的微光仔細檢視：“現在水面上三方勢力都在找我們，想要離開暗洞並不容易。而且膠捲雖然在我們手上，但松井巖肯定還掌握著部分資料，蘇父的補充公式至關重要。”

“我有辦法帶你們出去。”“墨魚”指了指暗洞深處，“這條廢棄河道連通著城外的蘆葦蕩，從那裡可以繞開追擊。但我們必須儘快，松井巖一旦發現暗洞，會立刻封鎖整個河道。”

西人不敢耽擱，沿著廢棄河道小心翼翼地前行。河道狹窄，兩側的岩石溼漉漉的，不時有水滴落下。陸知珩扶著蘇清鳶，腳步踉蹌，腿部的傷口越來越疼，鮮血在水中暈開淡淡的紅色。

“堅持住，快到出口了。”“墨魚”回頭叮囑道，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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