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聲音停在空氣裡。
楚謠沒有轉頭。
陸生的大腿肌肉己經繃到極限。股西頭肌鼓起一個硬結。左臂骨刃的角度卡好了。如果那個東西再往前半步,他可以在零點三秒內切斷它彎下來的脖子。
但楚謠先開口了。
“誰?”
一個字。聲音輕。帶著茫然。尾音微微上揚。像一個在黑暗中被突然驚擾的小動物。她的眼珠沒有轉動。瞳孔渙散著。焦距停在某個不存在的平面上。兩隻手搭在膝蓋上。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幅度極小。是受驚的本能。
完美。
陸生在心裡做了一個判斷。如果他是那個提問者,這一刻他會相信。百分之百。
後排的東西又說話了。同樣的音色。同樣的沙啞。喉嚨乾澀得像兩張砂紙在對搓。
“我問你。你看不見?”
楚謠的嘴唇動了一下。很小的動作。像在猶豫要不要回答。她的右手從膝蓋上抬起來。慢慢地。朝聲音傳來的方向伸出去。手指張著。試探性的。像盲人在不確定的空間裡尋找參照物。
“再給我說話嗎……我看不到……你在哪?”
她的聲音裡帶了一絲哽咽。恰到好處的那種。控制得精準。哽咽的位置出現在“看不到”三個字上。像這個事實本身對她而言仍然是一個尚未癒合的傷口。被人當面提起的時候會疼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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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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