塌陷不是掉進坑，是往中心拉。地面裂開，裂縫裡露出溼紅的管道和白色骨架。裂縫一張一合，像呼吸。

陸生本能抬起黑骨刃，一劃。

肉膜斷開。

斷口處發出一聲溼啞的尖叫，像這片小區本體在痛。紅絲線抽搐，立刻又要長出來。

楚謠趁那一瞬把陸生拖出去。

她自己也鑽出去，揹包擦過門框，被撕掉一塊布。她沒管，她只管把人帶走。

他們剛離開門縫半步，大門就開始收。

鐵門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往裡拽，門縫一點點合攏。紅絲線纏上門軸，門軸發出吱呀的慘響。圍牆也在往中心扭，像一圈骨架在收縮。

楚謠回頭看一眼。

那一眼讓她呼吸斷了半拍。

整座小區像一塊巨大惡心的物質正在閉合。樓體往內折，花壇往內塌，路燈往內拽，所有外擴的邊界都在回收。回收時還帶走了裡面那些沒跑出來的人和東西，帶走時發出的尖叫像被吞進水裡，很快就沒了。

最後，大門徹底合上。

“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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