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了,三岔口碼頭卻還沒消停。
江風帶著魚腥味和煤灰味,吹過一堆堆像山一樣的貨箱。遠處大船拉響汽笛,“嗚——”的一聲,又沉又長,聽著讓人心裡發慌。
何三蹲在一艘破船的船艙裡,嘴上叼的旱菸一明一暗。他面前站著西個小孩,個個瘦得像竹竿,衣服破得遮不住肉。最小的那個縮在最暗的角落裡,低著頭,看不清臉。
“聽好了,”何三吐出一口煙,聲音啞得像破鑼,“明兒晚上,‘清正堂’有批貨要到。三號棧橋,戌時三刻。箱子上有這個記號。”
他扔出一塊小木牌,牌子上刻著彎彎繞繞的花紋。
三個男孩盯著木牌,大氣不敢出。
何三站起身,瘦長的影子在艙壁上晃:“阿旺、阿狗,你倆去把看貨的人引開。阿水,你在西邊倉庫那兒弄點菸出來,冒煙就行,可別真燒了。”
三個孩子點點頭,脖子縮著。
何三最後看向角落裡那個小的。
“你,小東西。”他咧開嘴,黃牙在黑乎乎的臉上格外顯眼,“你去三號棧橋,把箱子底下這個——”
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,巴掌大,用細麻繩捆著。
“——塞進從右往左數第三個箱子的縫裡。塞深點,別讓人瞧見。”
那孩子抬起頭——是個女孩,臉上髒得看不出模樣,只有一雙眼睛黑沉沉的。她盯著油紙包,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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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評分剛出,在漲!)
(1V1雙潔+高位者為愛低頭+一見鍾情+明媚嬌小姐+上京權貴大佬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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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。
他邁步走了進來,徑直走到她旁邊,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。輕聲道:“坐這裡。“
他知道這是主位,他就讓她坐在這裡。
聲音不大不小,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。
她吃飽,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。
那天,眾人才知傳言不假。
人人都說,楚家小姐贏麻了。
可只有霍政川知道,從見她第一眼起,他才是那個押上全部、乞求垂憐的賭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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