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華亭前，田馥郁約唐進爵在“第一樓”吃頓飯，傳統老字號，貨真價實，服務周到，司馬和羅乙作陪，有他們在場，唐進爵也不至低三下四，彼此都能輕鬆點。

田馥郁先向司馬介紹唐進爵，南方生物製藥公司的高管，“sz008專案”的主持人，司馬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的這位追求者，他沒有小瞧對方的意思，唐進爵只是個普通人，頂不住“嚴刑拷打”，出賣田馥郁也在情理之中。向唐進爵介紹司馬時，田馥郁含糊其辭，只說他是自己的好朋友，在北直開了一家乾元保安公司，接受私人注資，她也“參一股”玩玩。至於羅乙，顯然就是司馬的“跟班”，田馥郁沒介紹，唐進爵也沒問。

“第一樓”擅長紅燒菜，濃油赤醬，甜而不膩，像青魚禿肺、草頭圈子、紅燒鮰魚、糖醋排骨、百葉燒肉等，遠近聞名，田馥郁直接點三份，再加上白斬雞、糟缽頭、面拖蟹、蒸鰣魚、醃篤鮮，擺了滿滿一桌。酒喝的是陳年花雕，唐進爵給田馥郁賠罪，面帶歉意，一上來連敬三個滿杯，面紅耳赤，才坐定下來吃兩口菜壓壓。

司馬很中意青魚禿肺和草頭圈子，用料好，燒得也好，畢竟是專業的廚師，功力深厚，夏亭根本不能比。他從不矯情，說什麼“媽媽的味道愛的味道”，雞皮疙瘩掉一地，許多媽媽都是帶著怨氣燒菜的，即使有愛，愛也不是味精，能撒到飯菜裡，他從不覺得一個人扮演的角色能影響燒出來飯菜的味道。
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唐進爵知情知趣，主動跟司馬攀談，問起乾元保安公司有哪些業務。司馬簡單介紹了幾句，他很客氣地表示自己正好有點“閒錢”，也想跟著小田“參一股”，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。

唐進爵認識田馥郁很多年了，從沒見她如此熱心，顯然這頓飯的主要目的是幫司馬拉投資，保安公司聽上去不大靠譜，但他願意“多出點血”，就當是給小田賠罪。果不其然，田馥郁大包大攬，替司馬答應下來，並且提出資金沒有缺口，唐進爵可以用sz008藥劑折價入股，分批交付。唐進爵越發肯定，這個保安公司其實是田馥郁搗鼓出來的，只是她身份特殊，不便出面，才找了司馬這麼個“白手套”。

小田自己的事，唐進爵當然要鼎力支援，他很爽快地答應“折價入股”，至於具體怎麼個折價法，以後慢慢談，談久了說不定就能談成戀愛。

sz008藥劑能促進“蠱蟲”恢復精氣，基本沒有副作用，司馬親身體驗過，用來救急還是挺不錯的，有備無患。之前商量的時候，田馥郁覺得沒必要邀請唐進爵入股，需要sz008藥劑，可以直接找他買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，不過司馬說服了她。司馬看重的是唐進爵這個人，看重他手裡的人脈和資源，今後有機會，他還想跟南方生物製藥公司進行更深入的合作。

在司馬的藍圖裡，乾元保安公司根本就不是國家安全調查局的“編外組織”，替他們幹髒活，背黑鍋，他們之間是平等合作的關係。除了調查局，乾元保安還會跟林海科技、雪原健身、南方生物製藥等公司結成戰略伙伴，互利互惠，共生共贏。隨著二處升格為國家安全調查局，蠱蟲研究所也將拆分合併，逐步退出歷史舞臺，南方生物製藥公司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填補空缺，這才是司馬的真正意圖。

他雄心勃勃，要打造自己的帝國，就算不能與國家安全調查局分庭抗禮，也要擁有足夠的力量，在即將到來的亂世生存下去。

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而散，唐進爵酩酊大醉，像一灘爛泥，扶都扶不起來，是司機把他背下樓，送進車的。司馬、田馥郁和羅乙回到鍾南山一號，稍事休息，搭乘晚上八點三刻的火車北上，眯一覺，大清早正好到北直。

司馬沒有提前通知沈逸禾，譚正華從“少劍波”。

司馬回到飛鴻公寓，開窗透氣，開空調降溫，家裡還是老樣子，“室內露營”，什麼都有，又什麼都沒有。他湊到水龍頭上咕咚咕咚喝了幾口自來水，精神為之一振，覺得肚子有點餓，煮了三包方便麵，胡亂墊墊飢，到衛生間衝了個冷水澡，躺進帳篷酣然入眠，一覺醒來天都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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