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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馬牧羊_第185節 一路火花帶閃電(2)

吃過晚餐,司馬拿起手機給田馥郁發了條簡訊,靠在卡座裡閉目養神,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,似乎就打算就這樣熬一夜。調酒師見怪不怪,經常有“草鬼人”走投無路,躲進fernu酒吧避難,不過按照“路西法”的規矩,晚上12點逗留不走,要交一筆昂貴的“宵夜費”,當然宵夜是沒有的,其實就是收“保護費”。

算算時間,姚勁草應該出火車站了,田馥郁他們也在路上,山雨欲來,鍾南山一號不安全,司馬知道自己的弱點是什麼,既然“路西法”避而不見,他就乾脆賴在fernu酒吧,等田馥郁趕來會合了再說。

夜很深,也很長,酒吧的客人陸續離去,調酒師和服務員已經換班,到最後只剩司馬一人。服務員主動上前問他要不要點份“宵夜”,司馬點頭表示同意,拿出簽帳金融卡刷了一筆“保護費”,10個w,價格還算公道。不過這只是第一夜,第二夜翻倍,第三夜再翻倍,10個w乘以2的n次方,這是一個指數函式,就算世界首富,傾家蕩產也負擔不起。

司馬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,他估計熬到第二天早上,田馥郁差不多就該到了,在酒吧一晚消費10萬,奢侈歸奢侈,他還消費得起。不過這地方冷冷清清,沒有美女,沒有歌舞,連果盤都不送一個,枯坐在卡座打瞌睡,翻來覆去聽那幾首布魯斯,簡直是浪費

長夜過去,天光漸亮,司馬站起身伸個懶腰,舒展下筋骨,拿出手機看了眼,沒有任何迴音,他撥打田馥郁的電話,對方已關機。路上八成是出岔子了!司馬不覺皺起眉頭,覺得很可能要在fernu酒吧再熬一夜。

“斬首行動”得手後,田馥郁和羅乙第一時間撤離現場,連夜驅車去外地避風頭。他們其實並沒有遠離華亭,只是躲到長洲鄉下的一個叫“橫塘”的小鎮上,住在八公湖邊的鄉下別墅裡。這地方是田馥郁一個信得過的朋友安排的,安靜舒適,地頭有蔬菜,水裡有河鮮,廚娘是當地人,燒一手好菜,大鍋土灶,別有風味。

接到司馬的召喚,田馥郁跟朋友打個招呼,叫上羅乙動身趕往華亭。車是輛很普通的“桑塔納”,七八成新,掛長洲的牌照,羅乙開車,田馥郁坐在後面休息。從橫塘到華亭走國道,六七個小時的車程,羅乙趕時間,車開得很快,猛踩油門,猛踩剎車,一路上不是很順,黃昏時分遇到一場暴雨,視野受阻,白茫茫一片,羅乙只好把車停在路邊,等雨小些再上路。

天色漸漸暗下來,田馥郁緊緊握住手機,訊號不好,只剩最後一小格,讓人心焦。不過田馥郁也知道“欲速則不達”,天黑路滑,冒著大雨趕路很容易出事故,萬一翻到溝渠裡,不知要耽擱多久,還是耐心等一會。過了半個多鐘頭,雨勢漸漸變小,羅乙發動汽車上路,燈光穿過水霧,照亮眼前一小段路,雨刮器開到最快檔,像醉漢一樣左右搖擺。

路燈昏暗,國道上空蕩蕩,只有他們一輛車。這次羅乙開得很穩很小心,然而“樹欲靜而風不止”,迎面開來兩輛大卡車,遠光燈打得賊亮,一開始還老老實實行駛在右車道,靠近桑塔納時前車突然變道加速,像野獸一樣迎面撞上來。

國道是“雙車道”,兩輛卡車一前一後把路堵死,避無可避,羅乙察覺不對勁,急忙提醒田馥郁小心,同時踩下剎車緩緩減速。“棄車!”田馥郁一腳踹開車門,閃身衝出去,羅乙慢了半拍,眼看卡車直挺挺撞上來,十分冷靜,看準時機急打方向盤,與對方擦肩而過,把桑塔納開進溝壑裡,上下顛簸一陣停了下來。

田馥郁縱聲厲嘯,雙眸通紅,周身長出瘮人的白毛,揉身而上,一腳蹬在卡車側面,力量大得異乎尋常,行駛中的卡車向右側翻,一路火花帶閃電,滑出三五十米遠。胡圭臬破口大罵,一拳砸開扭曲變形的車門,飛身跳出駕駛室,面紅耳赤,渾身上下蒸氣氤氳,呼哧呼哧喘著粗氣,肌肉一塊塊鼓脹起來,硬得像石頭。他養了一條“熊羆蠱”,力大無窮,憑一己之力,能手撕虎豹,田馥郁這種粗暴的打法,正合他的胃口,當下獰笑著迎上前去。

眼前忽然一花,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,一道白影狠狠撞在他胸前,胡圭臬頓時臉色大變,身體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,一聲巨響,後背嵌進卡車底盤裡,側翻的卡車滑出數米,油箱爆裂,汽油淋了他一頭一臉。胡圭臬覺得眼前發黑,胸悶氣短,渾身骨頭根根斷裂,忍不住噴出滿口鮮血。

熊是食肉目熊科動物的統稱,羆是熊的一種,也叫棕熊、馬熊或人熊,熊羆在秦國傳統文化中指代勇士。胡圭臬向來以身強力壯自傲,瞧不起玩“腦漿水”的單邈,這次他自告奮勇打頭陣,打算給對方一個下馬威,沒想到一腳踢在鐵板上,幾乎被打悶。不過他也不是軟蛋,深吸一口氣,燃燒精血,體內斷骨“劈啪”作響,重新接起,搖動雙肩奮力一掙,穩穩站將起來,神情嚴肅,不敢有絲毫小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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