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之的眼眶有點熱。她從沒說過加班時趴在床上的委屈,可他總能從細枝末節裡,悄悄接住她的不易。就像上次她隨口說“冬天騎車手冷”,沒過幾天,車筐裡就多了副加絨手套,標籤上的價格,夠他買兩箱手術用的消毒棉。
餃子浮起來時,雪也停了。陳哲盛了碗湯遞過來,裡面漂著蔥花和蛋絲。林硯之喝了一口,暖意從胃裡漫開,順著血管往西肢走,連去年手術留下的疤痕,都覺得不那麼癢了。
“我媽問你過年回不回去。”陳哲往她碗裡夾了個餃子,“她說家裡的炕燒得熱,讓你去暖和暖和。”
“會不會太麻煩?”她有點猶豫。爸媽去年來看過她,臨走時媽媽拉著陳哲的手說“我家丫頭脾氣犟,你多擔待”,火車開動時,她看見媽媽偷偷抹眼淚,像小時候她發燒時那樣。
“麻煩什麼。”陳哲颳了下她的鼻尖,“她說要教你納鞋墊,說你上次誇她繡的牡丹好看。”
林硯之笑出了聲。去年生日,媽媽寄來雙鞋墊,上面繡著兩隻蝴蝶,一隻翅膀有點歪,像極了她十五歲時那隻斷了翅膀的髮卡。當時她把鞋墊放在抽屜最上層,現在想起來,原來那些被她以為弄丟的溫柔,一首都在,只是換了種方式陪著她。
傍晚時,巷子裡響起鞭炮聲,是哪家孩子在試新炮仗。陳哲牽著她的手往阿婆家走,雪地裡的腳印一深一淺,像串沒寫完的詩。路過牆根時,林硯之停住腳步——去年那叢快蔫了的蒲公英,竟在雪地裡冒出點綠,像顆攥在泥土裡的星星。
“在看什麼?”陳哲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握緊他的手,掌心的溫度混著烤紅薯的餘溫,暖得像春天,“在想,明年春天應該能看見它開花。”
阿婆家的燈亮得像團火,玻璃窗上貼著謝老闆寫的福字,歪歪扭扭的,卻透著股熱乎勁。門推開時,餃子的香氣裹著煤爐的煙火氣湧出來,阿婆正把最後一盤餃子端上桌,看見他們就喊:“快來吃,再不吃要涼了!”
林硯之坐在桌前,看著陳哲和阿婆說笑,看著窗外的月亮從雲裡鑽出來,突然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填滿了。不是沒有過難捱的日子,不是沒有過掉眼淚的深夜,可此刻坐在暖烘烘的屋裡,聽著熟悉的笑聲,才明白那些硬撐著的時刻,那些沒說出口的委屈,都不是白熬的——它們像簷下的雨,落下去時或許冷,卻能澆開後來的花。
餃子的熱氣模糊了眼鏡片,她摘下眼鏡擦了擦,看見陳哲正往她碗裡夾著她愛吃的薺菜餡,阿婆在旁邊說“多吃點,補身子”。窗外的鞭炮聲又響起來,這次更熱鬧了,像在為誰喝彩。
林硯之拿起筷子,夾起一個餃子,咬下去時,湯汁燙得舌尖發麻,卻笑得比誰都開心。原來生活最好的結局,不是一路順風,是穿過風雨後,總有人在簷下等你,手裡捧著熱乎的餃子,眼裡盛著落雪的光,告訴你:“別怕,我們一起過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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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就結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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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皮特厚,理直氣壯:這軟飯是誰都能吃的嗎?硬吃碗要砸,軟吃腰不直,像我這種,能把軟飯吃出水平,吃出風采的,你能找出幾個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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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着過着,怎麼這軟飯越來越不對路了?
好像……街溜子溜的那一整條街,都是他的?
陳川吐了個煙圈:哦,拆二代,別羨慕,哥有的是錢,但哥,就好吃口軟乎的。
*
陳川對沈溪也是一見鍾情,他就圖看到這個女人時,眼睛舒服,心裡舒服。
但喜歡是一回事,愛是另外一回事。
給女人花錢?不可能!這輩子都不可能!
但打臉來的就是這麼快。
於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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