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光消散，時空倒轉的眩暈感如潮水般退去。

凌霜踉蹌一步，勉強穩住身形，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……更加奇異的空間。

這裡不再是封閉的球形，而是一片浩瀚無垠、看不到邊際的虛空。沒有上下左右之分，只有無數緩慢旋轉、大小不一、顏色各異的混沌氣團，如同宇宙初開時的星雲，靜靜懸浮。虛空中流淌著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濃郁、都要精純的混沌本源氣息，溫和而浩大，彷彿迴歸了母體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，在這片混沌虛空的“中央”（姑且以她站立的方向為參照），一個無法形容其巨大的、緩緩旋轉的淡灰色能量漩渦，佔據了幾乎全部的視野。漩渦的邊緣柔和，內部深邃，彷彿連線著混沌的終極源頭。僅僅注視著它，就能感受到自身渺小如塵埃，卻又彷彿能與亙古大道共鳴。

這就是……真正的歸墟海眼內部？或者說，是海眼核心的外圍？

凌霜立刻檢查自身。剛才連續催動高階法寶，尤其是引爆子母虛空雷和施展小挪移符，消耗頗大，靈力只剩下六成左右。好在永珍天羅鐲的防護依舊穩定，腹中丹胎在進入這片空間後，傳遞出的不再是之前的興奮渴望，而是一種奇異的、彷彿回到家般的寧靜與舒適，甚至開始主動吞吐周圍精純的混沌之氣，反哺給她一絲絲溫潤的本源之力，緩慢恢復著她的消耗。

“還好，小傢伙知道疼娘了。”凌霜輕撫小腹，鬆了口氣，嘴角卻忍不住抽了抽，“不過剛才那幾下，可真是把家底都快掏空了……季星塵給的這些寶貝好用是好用，就是太燒靈石……不對，是太燒靈力了！” 她彷彿看到季星塵那張溫潤帶笑的臉在說：“霜兒，保命的東西，該用就得用。”

定了定神，凌霜開始仔細觀察四周。混沌氣團緩慢漂移，看似平靜，但她深知這地方絕對暗藏殺機。必須先找到相對安全的落腳點，以及……通往更深處或者離開的路徑。

她嘗試運轉混沌羅盤，但羅盤指標只是微微顫動，無法給出明確指向，似乎此地的法則太過高深，干擾了它的功能。

“只能靠自己了。”凌霜深吸一口氣，將神識緩緩探出，小心翼翼地感知著周圍混沌氣團的能量流動規律。

就在她全神貫注探查時，身後不遠處的虛空，突然如同水波般連續盪漾起來！

“這麼快就追來了？！”凌霜心頭一緊，立刻收斂氣息，迅速閃身躲入附近一個較大的、顏色偏暗的混沌氣團陰影之中，同時激發了季星塵給的另一件隱匿氣息的“水月幻紗”披在身上。

嗡、嗡、嗡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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