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對對,照片上還背了一個很時髦的包。那個包特別好看,我以前老想著有一天我能接管過來。”徐玉櫻對指甲油和化妝沒什麼研究,她的愛好都在包上,貴的、便宜的、皮的、布的、大的、小的、雙肩的、斜挎的……不管有名沒名的箱包,她都能說出點兒門道來,更別提記憶如此深刻的一個包了,她托腮看著李敏欣,問,“是金色絨面的鏈條包,對吧?”
李敏欣笑著點點頭:“那個包我用了好多年。”
“可不是嗎?”徐玉櫻笑,“我等啊等,一直沒等到它被淘汰。”
“那包後來去哪兒了?”林知儀好奇。
“後來好像鏈條壞了,我就沒惦記了。”
“修好了,我又背了幾年,最後放衣櫃收起來了。”李敏欣端起水杯喝一口,回憶也如水般流向她,“那個包是結婚紀念禮物,你爸出差帶回來送我的。”
徐玉櫻這才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我等了那麼些年都沒戲。”
“大膽——”林知儀一邊給周雅容塗甲油,一邊開媽媽玩笑,“愛情的見證物也敢覬覦!”
徐玉櫻笑著擺手:“不敢不敢。況且,覬覦也沒用啊!”
“誰說不是呢?”周雅容由林知儀託著手掌,臉卻轉過去朝徐玉櫻,“姐,你發現沒?爸是一個特別浪漫的人。”
“對,爸特別講究儀式感。每次媽出遠門回家,爸總是帶著禮物去接她。有時候是從花盆裡剪的花,有時候是單位食堂剛蒸出來的包子,有時候是兩顆糖,有時候是一條髮帶……總之,他不會空手去的。”徐玉櫻從小目睹父母相處,看他們把夫妻間的愛與牽掛滲透在生活的每個細節,她還記得,“有一次媽在別的學校搞封閉培訓,爸每晚都給媽搖電話,搞得那邊的接線員都認得他了,每到那個時間,人家拿起電話一聽他的聲音,就說‘李敏欣的愛人是吧?我去幫你叫她來接電話’。那時候打電話得去家屬院的收發室,爸每次打電話都領著我和紹遠一起去,讓我們跟媽說幾句話,其實吧我倆翻來覆去就那幾句——‘今天在學校過得很開心,上課很認真,作業已經寫完了。’每天去每天講,後面我倆要麼是在話筒裡敷衍兩句,要麼就乾脆窩家裡不去了。可是爸還是風雨無阻地去打電話,一打就老半天,我那時候可納悶了,他們怎麼有那麼多可聊的。”
“現在知道了吧?是愛情呀——”林知儀給舅媽塗好最後一個指甲蓋,蓋上瓶蓋,笑媽媽當年的遲鈍。
徐玉櫻和周雅容都笑起來,一齊看向旁邊,林知儀的視線也跟著轉過去。只見婆婆李敏欣靠著搖椅,人跟著椅子輕輕地晃悠,她抿唇笑著,兩抹淺粉綴在臉頰,好似天邊的晚霞揉進了輕和的海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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