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片地, 軍營徵用了!”韓徹勒住馬, 居高臨下地掃視著眼?前這些面色驚惶的牧民, 馬鞭隨意一揮,劃了個大圈, “從這兒,到那兒, 都劃出來?,做軍馬草場。你們幾個,收拾東西?,滾去別處!”
“軍爺!軍爺, 使不得啊!”一個年長的牧民撲到馬前,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官話急切地哀求,不停地作揖,“這地,是官府分給我們種的,界石都立了!天神在?上?,我們全家,往後都指著這片地活命呀!”
“官府?”韓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,不屑的目光刮過這些牧民惶恐的臉,聲音刻意拔高,讓周圍漸漸聚攏過來?的軍戶和士兵都能聽清,“什麼官府?竟把撫北城最好的地,分給你們這些昨日還舉著彎刀對我們兵戈相向?、今日又搖尾乞憐的狄人?我們兄弟在?邊關拋頭顱、灑熱血,死了多少人,才打下的疆土,如今倒要讓你們來?佔先?天底下,哪有?這樣的道理?!”
他身?後一個親信立刻扯著嗓子幫腔:“就是!老子身?上?的刀疤還沒好利索呢!咱們兄弟的血還沒流乾,倒讓這些狼崽子來?佔咱們用命換來?的好地?”
這話極具煽動性。
周圍在?墾荒的軍戶和大雍百姓聽了,臉上?原本的歡欣和幹勁褪去,心中不由得想起那些在?戰場上?傷亡的親友,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?。
他們停下手中的活計,慢慢圍攏過來?,目光復雜地在?那片上?好土地和驚慌失措的牧民之間來?回移動。
而烏洛蘭部的牧民們則又驚又怒,幾個年輕氣盛的後生已經緊緊攥住了手裡的鐵鎬和木棍,死死瞪著馬上?的韓徹等人,胸膛劇烈起伏。
空氣驟然繃緊,充滿了劍拔弩張的火藥味。
“都聚在?這兒幹什麼?地都不墾了?”負責這片區域的官吏聞訊急匆匆趕來?,見此情景,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,硬著頭皮擠到韓徹馬前,賠著小心道:“韓千戶,這、這地是蘇長史親自劃分的,名冊上?記得清清楚楚,分給了烏洛蘭部歸附的這十幾戶。您看,這界石都還在?呢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?什麼誤會?”
“蘇長史?”韓徹打斷他,語氣裡的譏誚幾乎要溢位來?,“蘇琛一個舞文弄墨的,懂什麼軍務?戰馬無草,餓瘦了,跑不動,貽誤了軍機,這責任是你擔,還是他蘇琛來?擔?”
那官吏被噎得臉色漲紅,張了張嘴,卻?說不出話來?。
就在?這時?,人群外圍傳來?一陣壓抑的騷動,有?人低聲道:“夫人和將軍來?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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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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