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臺上那盆多肉還活著。她偶爾給它澆水,偶爾忘了,但它還是活得很好。葉片肥了一圈,邊緣的粉紅色更濃了。
她有時候會盯著那盆多肉發呆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一轉眼到了冬天,山裡下了一場雪。很大,一夜之間整個山都白了。
她站在院子裡,看著那些雪,她從小長大的城市,終年無雪。年少時對看雪的執念,就像內陸的人嚮往大海一樣,只不過那時候她還年輕,還相信很多事。
現在她站在雪裡,什麼都不信,也什麼都不想信。
臨近年關的時候,陳宛白寄來一個快遞,開啟是一堆吃的。裡面夾著一張紙條:“過年回來嗎?”
她看著那張紙條,想了很久。然後拿出手機打出一個字:“回。”
大年三十那天,她回南市待了三天。見了陳宛白,陳宛白為了陪她過年,把周雅芝都接來南市了。
沈喻有時候覺得,她是不幸的,也是幸運的,比如遇見陳宛白,就是一件很幸運的事。
初一初二的時候,沈喻見了公司的同事,吃了三頓年夜飯。所有人都問她怎麼樣,她說挺好的。所有人又問酒莊怎麼樣,她說挺好的。所有人再問一個人在山裡習慣嗎,她還是說挺好的。
只有陳宛白沒問。陳宛白只是看著她,偶爾嘆口氣,偶爾說一句“你瘦了”。
走的那天,陳宛白送她去機場。車裡放著一首歌,老歌,不知道叫什麼名字。沈喻靠在車窗上,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街道。
“他……”陳宛白忽然開口,又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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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,就是拿走了。敵特搗亂,好事嘛,沒錢他們還幹什麼敵特?武功在身,不搶不成!黃魚我拿走,狙擊步槍我帶走,人嘛……還是交給帽子叔叔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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