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宛白說著聲音有點哽咽：“以前的事，我不是全都瞭解，可是，沈喻就算你有天大的錯，這麼多年也該還完了。”

任憑陳宛白怎麼說，沈喻還是沒有反應。醫生建議她，讓沈喻住院一週，用藥物治療和心理干預，必要時考慮電抽搐干預。

陳宛白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，放在床頭櫃上。沈喻沒有動，眼睛還盯著天花板那個固定的點。

“我知道你聽得見。”陳宛白說著，聲音放得很輕，“不想說話就不說。我在這兒陪著你。”

病房裡很安靜，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。

陳宛白坐了一會兒，手機震了。她低頭看了一眼，是李薇發來的訊息：【陳總，藍杉那邊又發來一份問詢函，問沈總什麼時候能推進下一步合作。】

她直接把手機按滅，沒有回覆。

又過了一會兒，護士進來換藥。沈喻的右手被輕輕托起，那隻手還在微微顫抖，陳宛白瞅見，心裡堵得慌。

護士看見她手足無措坐在床邊，提醒她：“你可以告訴她一些過往發生的事，就那種能讓她產生自我價值感的事。”

陳宛白懵懵懂懂的點頭，在護士換完藥離開後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你知道嗎，當年我們租那個倉庫，房東是個老頭，非說要押三付一。我兜裡就兩千塊，急得差點跟人吵起來。你從後面拽住我，說‘沒事，我來談’。最後你硬是跟人聊了三個小時，從創業理想聊到人生哲學，聊到老頭主動把押金免了。”

她笑了笑：“我那時候就想，這女人真是個妖怪。”

沈喻的眼珠動了一下。

陳宛白看見了，但沒有停下，繼續說：“後來公司遇到坎兒，每一次你都這麼說，‘沒事，我來’。我他媽還真信了。我以為你真的是鋼筋水泥做的，刀槍不入，永遠不會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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