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（空洞者）……死了。

儘管早有心理準備，但當確切的訊息傳來，李洵還是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。不是意外，不是疾病，是乾淨利落的滅口。對方在撤離時，或者在那輛黑色越野車上，果斷處理掉了這個己經暴露、且可能價值有限的“產品”。

是為了防止她洩露資訊？還是僅僅為了震懾？或者，是一種宣告？

“王八蛋！”老鬼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茶杯亂跳，“這幫畜生！連一個……一個那樣的孩子都不放過！”

李洵沒有說話。他看著老鬼因憤怒而微微發紅的臉，看著桌上蘇晴（空洞者）生前的照片（大概是療養院提供的），照片上的女孩眼神空洞，卻有著一張與沈薇（叛逆者）、林晚（怯懦者）、趙雨（焦慮者）一模一樣的臉。這張臉，如今永遠凝固在了死亡裡。

憤怒是真實的，但李洵更關心的是背後的資訊。對方用神經毒劑，手法專業且難以追查，進一步證明了其組織性和資源。他們毫不留情地處理掉蘇晴（空洞者），說明他們對“產品”的態度是極端工具化的，有用則用，無用或危險則棄。這種冷酷高效的作風，讓他想起陳國棟，但又似乎……更加決絕和目的明確。

“現場還發現別的了嗎？”李洵問。

老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搖了搖頭：“除了屍體，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。處理得很乾淨。但……”他猶豫了一下，“法醫在檢查她衣物時，發現內側縫著一個非常微小的、幾乎看不見的金屬片，不是療養院的東西。技術部門初步掃描，像是一種帶有加密資訊的微型儲存介質，但結構非常特殊，正在嘗試破解。”

微型儲存介質？縫在衣服內側？是蘇晴（空洞者）自己藏的？還是對方故意留下的？如果是後者，那是什麼？挑釁？還是……某種資訊？

李洵心中一動。這會不會是對方留下的“資訊”？給誰的？給尋找蘇晴（空洞者）的人？還是……給像他這樣的“潛在買家”或“知情人”？

“破解有進展立刻告訴我。”李洵說，“這可能很重要。”

接下來的幾天，李洵正式以“特別顧問”的身份，與老鬼展開了深度合作。他協助分析舊港區現場的所有物證資料（包括遙控平臺殘骸、輪胎印、腳印等），重新梳理那股暗流過去活動的所有蛛絲馬跡，並結合陳國棟“溯源”專案的己知資訊，嘗試側寫幕後主導者的心理畫像和行為模式。

老鬼則動用了更多灰色渠道的力量，追查那輛黑色越野車的去向，排查近期入境的可疑人員，並加強對沈薇（叛逆者）等人的保護。氣氛空前緊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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