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宏大冰冷的聲音似乎放棄了對薛帕德的勸說，話音一轉，精準地鎖定了戚楓，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蠱惑感，在空曠的巨型培育空間裡緩緩迴盪：

“戚楓……你似乎比薛帕德看得更為深遠。”

“你理應能夠理解，偉大迴圈背後的終極意義。”

“你……能否終止這場無謂的掙扎？”

薛帕德臉色驟變，她親眼見過薩倫被教化後淪為收割者傀儡的下場，太清楚這套潛移默化扭曲心智的手段有多陰狠。她猛地轉頭抓住戚楓的胳膊，厲聲警告：“別聽它的！這是收割者的教化！它在篡改你的神經訊號，扭曲你的心智！”

“教化？”戚楓倒是沒慌，指尖在戰術腕帶上一點，直接接通了致遠艦的專屬通訊頻道，“木山，幫我掃一下全隊的腦波頻譜，有沒有異常波動、扭曲或者強行篡改的痕跡？”

木山春生平穩的聲音幾乎是瞬間傳回：“已完成全域即時掃描，所有個體腦波訊號穩定，頻譜無異常偏移，未檢測到任何與收割者教化相關的神經篡改特徵。”

戚楓悄悄鬆了口氣——他差點忘了，這套能把人從意志到信仰徹底重塑的教化手段，從來都是收割者最陰狠的殺招。

他抬眼望向那具百米高的巨型骨架，揚聲問道：“對了，還沒請教，你哪位？”

那個宏大的聲音明顯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遲滯，似乎沒料到他會問出這麼一句脫離“劇本”的話，片刻後，帶著不容置疑的、跨越千萬年的威嚴響起：“吾乃……先驅。收割者意志的代行者，輪迴的守護者。”

戚楓無所謂地點點頭，語氣平淡：“行吧，先驅。你覺得我們的掙扎，是無謂的？”

先驅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入核心邏輯的篤定，彷彿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：“當然。迴圈永續，才是有機生命真正的完美進化之路。無序的技術擴張只會帶來不可逆轉的毀滅，唯有我們，能為銀河劃定安全的存續邊界。”

戚楓突然笑了，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：“你真的理解什麼是進化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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