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在西跨院撒潑被李建軍懟回去的事，不到半天，就傳遍了整個西合院。

院裡的街坊們，茶餘飯後，湊在一起，說的全是這件事。只是跟之前不一樣，這次沒人再敢當著李家的面說三道西，畢竟李建軍那天的氣勢，把所有人都鎮住了。可關起門來，私下裡的議論，卻從來沒停過，風言風語，比之前更甚了。

前院閻埠貴家，一家人圍在桌子旁吃飯，閻埠貴拿著筷子，敲著碗沿，對著家裡人說：“你們看看，我早就說了，李家父子都是硬骨頭，油鹽不進！賈張氏還以為自己多有本事，帶著兒媳婦去鬧，結果呢？被李建軍幾句話就懟回來了，灰溜溜的，臉都丟盡了！”

他嘴上說著風涼話，心裡卻依舊滿是不滿，嘟囔著：“不過話說回來，這李家父子，也真是太不近人情了。不就是幫著弄點物資嗎？又不是不給錢，至於又是違法又是坐牢的，說得那麼嚇人？說白了，就是看不起咱們院裡的老街坊，不想幫忙。以後啊，咱們院裡，誰也別想沾他們家的光了。”

閻妻嘆了口氣說：“行了，別說了。人家都說了，是違法的事，咱們也別去湊那個熱鬧了。真要是出了事，咱們擔不起。”

“擔什麼擔？” 閻埠貴眼睛一瞪，“人家都能弄到，咱們就用點，能出什麼事？就是他們父子倆太死板，不懂變通！以後院裡有什麼事，咱們也別幫他們家，他們不把咱們當街坊，咱們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！”

中院的賈家，更是雞飛狗跳。賈張氏從西跨院回來，就窩了一肚子火，坐在炕沿上，罵罵咧咧了一上午，一會兒罵李浩鐵石心腸、不近人情，一會兒罵李建軍仗勢欺人、蠻橫不講理，一會兒又罵秦淮茹沒用，連句話都不敢說，一點忙都幫不上。

秦淮茹坐在炕角，低著頭，默默掉著眼淚，一句話都不說。她今天丟盡了臉，全院的人都看著她被婆婆拉著去求人家，又被人家趕了出來，以後她在院裡，真的抬不起頭了。她心裡又委屈又怨，怨婆婆蠻不講理，逼她去丟人，也怨自己命苦，嫁了個窩囊的丈夫，遇到個不講理的婆婆，連懷孕補身體的雞蛋紅糖，都要求著別人。

賈東旭下班回來，聽說了上午的事，臉瞬間就黑了，對著賈張氏低吼道：“媽！您能不能別鬧了？上午丟的人還不夠嗎？逼著淮茹去人家家裡撒潑，現在全院的人都在看咱們家的笑話，您臉上很有光嗎？”

“我鬧？我是為了誰？” 賈張氏瞬間就炸了，拍著大腿就喊了起來，“我還不是為了淮茹肚子裡的孩子！為了你們賈家的後代！我辛辛苦苦為了誰？你們不領情就算了，還反過來罵我！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！”

看著賈張氏又要撒潑，賈東旭氣得渾身發抖，卻一點辦法都沒有，只能摔門而出，去院裡找工友喝酒去了。賈家的屋裡，只剩下賈張氏的罵聲，和秦淮茹壓抑的哭聲。

後院的劉海中家，也在議論這件事。劉海中揹著手，在屋裡踱來踱去，對著三個兒子說：“你們看看，李浩這小子，還是太年輕，太不懂人情世故了！就算是不能幫忙，也沒必要把話說得那麼死，把全院的人都得罪了？以後在院裡住，鄰里關係最重要，多個朋友多條路，多個仇人多堵牆，這點道理都不懂，以後怎麼在廠裡混？怎麼在院裡立足？”

他頓了頓，又得意地說：“要是換做是我，我肯定不會把話說得那麼絕。先答應下來，再找個理由推脫，既不得罪人，也不違反原則，這才是為人處世的道理。你們都給我好好學著點，這就是規矩，這就是人情世故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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