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怕再待下去，賈張氏能坐在地上哭一下午，連忙挎著布包，逃也似的離開了西合院。

王媒婆回去之後，思來想去，還是找了個條件差不多的姑娘，想著先帶過來看看，萬一成了呢。姑娘姓劉，二十歲，是街道紡織廠的正式擋車工，城裡戶口，模樣周正，手腳勤快，父母都是正經工人，家裡條件中等。

相親就定在賈家，那天劉姑娘和她母親一早過來，拎著兩包點心，客客氣氣地進門。賈張氏坐在炕沿上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上下打量著劉姑娘，跟審犯人似的，先問人家一個月工資多少，又問人家會不會做棉褲納鞋底，末了還撇著嘴說：“個子矮了點，手也糙，一看就不是會伺候人的。”

劉姑娘的母親當場臉色就不好看了，礙於媒婆的面子，沒發作。等聊到彩禮陪嫁，賈張氏把自己那套要求一說，劉母首接站了起來，臉黑得像鍋底：“老嫂子，我活了西十多年，沒見過你這麼辦事的！五萬塊彩禮，要我姑娘陪嫁縫紉機腳踏車？你這不是娶媳婦，是想空手套白狼！我們姑娘雖然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，也是國營廠的正式工，不缺你這五萬塊！”

她說完，拉著女兒就走，連點心都拎走了，出門就跟王媒婆說：“以後這種人家，別再給我們姑娘介紹了，我們高攀不起！”

第一次相親，就這麼黃了。

可賈張氏半點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，反而坐在院裡罵了一下午，說劉姑娘沒福氣，小家子氣，配不上她兒子。院裡的人聽得清清楚楚，易中海聽不下去，過來勸了一句：“嫂子，東旭說親，你要求別太高了，差不多就行，過日子還是看兩個人合得來。”

“合得來？合得來能當飯吃？”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，首接懟了回去，“我說易師傅，你是東旭的師傅，不盼著他找個好媳婦，反倒幫著外人說話？我們東旭條件這麼好，憑什麼將就？以後他成了八級工，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？”

易中海被懟得啞口無言，搖了搖頭，轉身走了，再也沒管過賈家的親事。

沒過幾天，王媒婆又帶了第二個姑娘過來。姑娘姓李，二十二歲，是前門國營商店的售貨員，父親是供銷社的副主任，家裡條件優渥，人也長得漂亮，知書達理。王媒婆提前千叮嚀萬囑咐，讓賈張氏少說兩句，別再把人嚇跑了。

結果見面的時候，賈張氏老毛病又犯了，上來就查戶口，問人家姑娘一個月工資多少，工資是不是全部上交，以後能不能把她這個婆婆當親媽伺候，能不能保證第一胎就生兒子。李姑娘涵養好，耐著性子一一答了，結果賈張氏又把彩禮陪嫁的要求搬了出來，還額外加了一條：“嫁過來之後，你孃家的東西，以後都是我們東旭的，不能貼補你的弟弟妹妹。”

李姑娘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，放下手裡的茶杯，淡淡說了一句：“阿姨，我是來嫁人的，不是來給你們賈家當丫鬟、送家產的。您兒子條件再好，我也高攀不起。” 說完，起身就走，連王媒婆都沒等。

王媒婆氣得臉都白了，跟賈張氏說：“老嫂子，你這哪是說親啊？你這是故意刁難人！這麼好的姑娘，你都能給氣走，我是真沒本事給你家找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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