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.故人

沈氏的精神比前幾年好了很多。身材不再浮腫，皮膚雖不至於像年輕時那樣有光澤，但也不像病時蠟黃憔悴，是她這個年紀的婦人該有的淨白平整。

母女倆時隔三年再見，哭了好一場。

顧雲棠請母親在上方坐了，她跪在蒲團上磕了四個頭，隨後強忍住淚問沈氏的近況如何。

沈氏也忍淚笑道：“多虧太子和你傅兄弟照顧，費心費力給我找大夫找藥。上半年原本快不好了，偏讓傅湛在藥店裡找到一個越雪國的奇珍，叫什麼來著……”

蕭雙玉道：“鶴舞龜的殼。”

沈氏：“是了，正是那龜。傅湛說那龜生在寒潭裡，兼祭司養著，尋常人碰不到。不知怎麼竟在藥店找著了。問那店夥計，夥計說是個身材長俊的秀才帶來賣錢的。那秀才說是越雪國的人，聽語氣又像鄢國人。出口要十兩黃金，店夥計本不預賣他，好在老闆識貨，知他沒要重價，買了來，託人告訴他店裡有這龜殼，傅湛將信將疑去看，竟真是，趕緊買回來給我做藥。”

顧雲棠認真聽著，見沈氏說話不似往日般氣喘，放下心，哄沈氏道：“想來只有是老天眷顧娘，要娘長命百歲，否則如何能讓那樣稀罕的藥材恰好出現在鄢國藥店？”

沈氏笑著捏女兒的臉：“還是這麼油嘴滑舌。”

娘倆說了一回話，前面說三娘四娘回來了，顧雲棠仰臉一看，只見楊紅憐穿著紅衣裳風風火火從院子裡走進來，蘇曉梅半跑不跑地追在後面。

“雲棠！”楊紅憐才不管七的八的，走過去先使勁抱了抱顧雲棠，眼泛淚花，跺腳道，“好哇你，這會子才捨得來瞧我們，我以為這輩子再見不著你了！”

蘇曉梅氣喘吁吁邁步進來，想要上前說話，又被顧雲棠的身份攔住，一時間僵在那裡。

顧雲棠解釋道：“不是我不來，是形勢危險，萬一我來暴露了你們，仇人拿你們作伐威脅我怎麼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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