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6.馬屁

遠方傳來幾聲狼吠，寨中軍士巡邏的腳步聲時不時透過土磚砌成的厚牆傳進來，顧雲棠緊張地捂住嘴，驚覺這寨中原來並不沈寂。

腮上的汗染溼她指尖，她驚慌地看向四周，床上沒有床帳，加之又是浸著危險的陌生房間，另外丫鬟紅兒雖說被迷煙迷暈了，到底睡在外間，這些因素堆積在一起都令顧雲棠感到很不安。

可是衛晏那樣用力地抱著她，像手穩的木匠那樣一錘錘將木楔穩穩當當堅定執著地釘進榫槽，這種穩當與堅定讓顧雲棠感到安心。

不是全然的安心，而是她在暴風雨中尋到一處木屋，屋內四處漏雨，她悽惶自苦時發現屋內木床周邊竟然是乾燥的，上面還堆有一條溫暖的獸皮毯子時的會心一笑的安心。

衛晏幾次想把她翻過去，顧雲棠倔強地不肯，她想看著他，她就睜著被潮霧淋溼過的眸子那樣直白不遮掩地看著他。

衛晏一向覺得自己臉皮挺厚的，在月光滿盈的小屋被她這樣盯著，他耳根不禁發燙。

他向下撐身，用高挺的鼻子拱開顧雲棠的手，他看見顧雲棠的眼睛彎成月牙，漾著春風拂波的痕。

“轉過去。”有她這樣盯著，他施展不開。

“不要。”顧雲棠用兩條白皙纖細的臂膀圈住衛晏，嗓音潮溼旖旎，“我喜歡看著二郎。”

衛晏沉默不語，慢慢撐回去。

“再說一次。”衛晏看著牆壁上兩人黏在一處的影子。

“我喜歡看著二郎。”顧雲棠忽然仰身抱住衛晏的腰，親親他胸口，“我喜歡二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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