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9.叩玉

西南方向是亂葬崗。

郊外的雪融化得比城內慢，雪光映天，照亮亂葬崗裡的枯樹白楊。

衛晏踢開一顆攔路的骷顱，走到株五人合抱的老槐樹底下。

抬手啟動機關，槐樹皮裂開條縫，須臾門啟，衛晏走進空心槐樹。

寒風灌進來，吹動裡面懸掛的玉牌。

玉牌互相碰撞，嘩啦啦振響，反面的硃砂小字時隱時現。

衛晏瞇眼，捉到一個寫有“獒”字的玉牌。

他收攏手指，扯拽過來看，只見玉牌上書寫道：“取獒烈國國君首級，賞千金，願奉上沙支國玉璽，全國遺民聽調三次。”

獒烈國？

三百五十七年前晟朝分裂成十二國，十二國之間互相攻伐，如今只剩九國。

沙支國死得慘烈。獒烈國吞掉沙支國後，屠盡沙支國國人，沙支國國君被剝皮剔骨，頭顱做成酒器，現今仍擺在獒烈國國君席面。

衛晏記得這枚玉牌懸於此處多年，皆因獒烈國國君身邊的狻猊軍隊廝殺殘暴，無人敢接，沙支國流落在外的宗室迅速窮敗下去，原許諾的萬金也降為千金，這回竟要搭上玉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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